M君2006年短篇集(9篇)2008-08-07 Thu 11:47
1。060825樱
我看见那片樱。 美的像幻觉。 * * * 平安京。 黑黑的,黑黑的。 我从土里冒出来。 甩掉身上的土。 第一次见到了阳光。 和我的他。 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我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叫什么。 只记得他有温柔的笑容。 总是微笑着看着我。 也不说话。 很喜欢。 那个腼腆但是温暖的笑。 只要看见另外一个孩子。 那个笑就会浮现。 所以我也喜欢那个孩子。 像太阳般的孩子。 两个孩子都喜欢我。 因为我是他们的新的发现。 他们许愿着要一起看着我开花。 一起牵着小手。 一起看着对方微笑。 之后的日子过的很快。 我就那么长大。 急切的长大。 我想让他看见我的花。 我想让他和他一起为我笑。 每天每天的看着他们。 从那样的仰视变成了俯视。 看着他们穿上了华服。 看着他们有了不输给我的美丽。 看着他们继续为对方微笑。 我的世界很幸福。 只有我,他和他。 看着他们,我就觉得幸福。 可是,我没有开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开。 所以,我不完全幸福。 很悲伤,很悲伤。 似乎又回到了黑黑的土壤里。 然后,在黑黑的夜里。 我的他过来了。 手抚着我的枝条。 淡淡的叹着气。 是因为我不能开花吗? 更加的悲伤了。 可是我无法表达我的悲伤。 只能随着夜风挥动着我的枝叶。 那个晚上以后我的他再也没有来过。 另外一个他也没有。 直到很久之后的一天。 那个他来了。 抱着个罐子。 默默的走到我跟前。 抬头看着我。 微微笑着说: “和也,我们的樱还是没有开呢。” 然后就把罐子里的白色尘埃撒在了我的根周围。 那个时候,我忽然觉得我的他回来了。 是流着泪回来的。 我的他和我一起看着下面那个他。 然后,我们3个都哭了。 虽然我不会哭。 但是我的他在我心里流下了眼泪。 所以我的叶子落了一地。 就像其他的樱花一般。 那个他紧紧的抱住我。 一脸的泪水却仍旧笑着: “和也,你果然是任性的呢。” 我看看身边的他。 也是挂着泪水却一脸的笑。 于是我对身边的他说: “我累了,想睡了,你能帮我做樱吗?” 我的他先是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我在自己的身体里找了个地方。 匆匆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一直醒着的话会不会开花,会不会哭,会不会幸福。 所以我逃掉了。 既然看不见他们的笑容,既然没有幸福,我就逃掉。 我也很任性呢。 * * * 醒来的那天我看见我的他在微笑。 一如刚见到我的时候在微笑。 他说对不起,他不能代替我做樱了。 他说他的那个他已经安然的睡去了。 他说下次希望在另外的时代再看见我。 于是他就那么走了。 我看了看外面。 一地的阳光。 那个他已经变成了我不认得的人。 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但是还是那个他。 挂着太阳般的笑容。 于是我开始孤单。 仍旧是不开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我再也不知道为什么而开花。 不久之后来了很多人。 看着我说我是神树。 说要把他们的王葬在这里。 于是那个太阳的笑容就埋入了我的根。 之后过了很多年。 又来了很多人。 说要把他们的先王葬在这里,说要把那个夺位者给挖出来。 于是他们开始挖,却发现那个他的骨血早就化为了我的一切。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放弃。 最后只是葬进了一捧灰,他们先王的骨灰。 然后,我隔了那么多年又一次感觉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 我们3个又在一起了。 虽然只有他们两的味道在陪我。 我依然幸福。 因为不想失去这小小的幸福。 所以我选择再次睡去。 依然没有开花,我就睡去。 黑黑的,黑黑的。 我睁开了眼。 淡淡的月光。 萧瑟的气氛。 周围是沉睡着的亡灵。 还有,他们。 是不一样的他们。 穿着我陌生的华服。 梳着我陌生的发式。 但是我依然认得。 是我的他们。 他们依然牵着手。 他们依然对对方微笑着。 他们依然幸福。 我的他带着笑依偎着那个他。 那个他带着笑紧了紧怀抱。 “我说了这里有樱花吧。”那个他说。 我看看四周,才发现旁边的樱花都开了。 在月光下如梦般闪亮。 “恩,之前你跟koki他们说你来墓地看过樱花了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在吹牛呢。”我的他蛮是欣喜。 “= =你敢不信我!” “没有啦。。。恩。。。jin”我的他发现了我,指着我说,“这棵还没开呢!” “哎~~是啊~~”大大的惊叹,那个他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么大嗓门的人。 “嘘。。。要是吵到亡灵就不好了。”我的他居然变得这么可爱。 “你还信这个啊= =” “信点好。” “胆小的乌龟!” “你!” “哈哈哈!” 忽然感觉到很幸福很幸福。 到底睡了多少年了呢?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又看见了我的两个他。 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呢? 我看见了我想要的一切。 终于不再孤单了。 终于幸福了。 这次,泪,幸福的流了下来。 以后,也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吧? “jin!那树开花了!” “真的!忽然就开了啊!” “我第一次看见樱花这么一下就开了呢!” “是啊!好漂亮!” 我的两个他牵着手,站在我的树下,抬头看着我的美丽。 他们的眼里满是星光。 他们的眼里满是幸福。 于是,挂着一脸泪水的我也笑了。 等了几百年后能够看见你们的笑。 真的。 很幸福。 * * * 我看见了两个人。 美得像幻觉。 END 2。060829我们的绊 (仁)我想不论是谁都会遇到各种情况而遭遇艰辛和感伤. 流过的泪水,也有相同分量的微笑在等待着我们. 我就是一直这么坚信着活着的. (龟)是啊,确实我和赤西做很多事情都会正好撞到一起. 还有相互分享啊什么的 真的有很多. 然后又正好是团员. 一旦发生了问题,那个,因为自己脆弱的部分也是赤西脆弱的部分. 真的彼此工作都变得很紧张. 发生问题的时候,经常的,就会想和他说. 的确有很多事情. 最近尽管有很多事情发生,最后赤西都会找我聊天,我就会和他说. 是从很早就在一起的团员了,这方面来说,今后从好的方面来讲, 一边互相激励,希望就是这种关系能够更加紧固. 以上摘自24小时电视]KAT-TUN 絆のチカラ里赤西仁写给大家的信及龟梨和也的回应部分. * * * * * * 很冷很冷. 12岁的少年抱紧双膝蜷成一团. 仰起头,就看见一片的星. 冬夜的星空,原来是这么的美丽. 1998年2月,一个叫和也的孩子从家里冲了出来. 第一次跷家,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跟家里人刚刚吵过,所以喉咙还是沙哑的,小小的脸因为冬天的寒冷跟刚才的激动潮红一片,而眼睛早已经哭得红肿. 就这么狼狈的在街上走,模糊的视线和混乱的思绪让这个世界变成和也陌生的世界. 于是大步的奔跑...奔跑...奔跑... 最后的最后,还是来到了这里. 家旁边的公园,是和也最喜欢的地方.从小就在这里玩耍,练棒球.感觉就跟家一样的熟悉. 而这个滑梯的小屋是公园里和也的小基地,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和也就喜欢呆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就觉得很安心. 但是从来没有在这种夜里呆在这里过. 和也望着小屋顶上的天窗,里面是满满的星星. 东京的天空很少有这么漂亮的时候,往往是因为空气不好而模糊一片,再加上人类的高楼和电线把天空分割开来,和也从来都觉得天空不好看. 可是这个小小的天窗里看出去的天空,是璀璨的,完全的星空. 感觉就像电视里那些宇航员从空间站的窗口往外面看,很辽阔,很美丽. 如果能真的到宇宙去就好了,那样就没有烦恼了吧. 没有家里人的唠叨,没有学校的功课,没有人逼着我打好棒球. 想着,泪就又烫了脸,然后随着夜凉成一片. 小小的身子又缩了缩,真的是有点冷了. 雪,轻轻的落了下来. 在空中犹如落下的星星碎片. 旋转飞舞着,飘进那个小小的窗,落在12岁少年的鼻尖上. 带着泪痕的小脸皱了起来,微微的抗议着这寒冷,眼睛却依旧紧闭,梦里的少年大概已经漂浮于宇宙里,丢掉了一切烦恼... 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下我...就好了呢... 12岁的和也蜷缩成一团,在梦里这么想. * * * * * * 春天. 2001年,15岁的和也趴在课桌上. 外面是暖暖的阳光,风吹着刚发芽的树枝骚动着人心. 老师在上面说着听不懂的代数,和也禁不住的开始走神. 今天又要去给前辈伴舞,得早点去练练舞呢... 可是明天有入学的第一次测验,要回去K书才好啊... 晚上还有棒球赛直播,只能让妈妈录下来了吧... ...... 好累... 15岁的和也看着外面明媚得耀眼的景色淡淡的叹出一口气. 明明是应该无忧无虑的年龄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叹着气说着累呢? 连自己也无法解答. 但是,是真的很累了. * * * * * * 咯吱.. 咯吱... 一如既往的下午.很少人的公园.只有小孩子在玩耍,还有个跷课的少年... 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抬头看着天. 还是放弃了呢. 呆呆的望着头上的天空,没有云,没有鸟,蓝的一片清澈. 咯吱咯吱的在秋千上晃着,看着旁边的小孩子嬉戏玩耍. 有点羡慕呢. 和也低下头,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曾经引以为自豪的棒球,在12岁那年放弃了. 每天每天的熬夜,每天每天的跟家教补习,努力了那么久考上的高中,现在也放弃了. 那么,是不是那个舞台,也该放弃了呢? 虽然是JR了,虽然也有不少的工作了,虽然前辈们都关照着让我们KAT-TUN伴舞. 但是,像我们这样的团,不会长久,不会出道,不会发光,不会胜利吧? 都放弃好了. 回去做个普通人还比较幸福. 咯吱... 咯吱... 秋千继续响着. 16岁少年的泪却流得无声. * * * * * * 淡淡的香味和水气. 淡棕色的瞳紧盯着厚厚的一沓剧本. 已经变得漂亮的18岁的少年的脸上不时的变换着表情. 完全不像自己的角色. 一边泡着澡一边看着剧本,和也这么想. 那个叫龙的家伙真是幸福,虽然也有烦恼,却比我自由得多呢. 能够跟他那些朋友一起干着傻事,砸着青春,流泪欢笑. 真好呢~ 如果能跟龙一样就好了,哪怕每天被打的遍体鳞伤. 和也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下一秒,和也就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个不可能的希望. 明天要跟剧组碰头吧... 今天早点睡吧,毕竟是前辈都重视得不得了的剧,得要打起12分精神来做才行. 不过,真的演的好吗? 和也那早就修得细长的眉又纠结在了一起. * * * * * * 看着眼前的便当,和也吃不下去. 里面没有讨厌的食材,是自己喜欢的完美和食. 但是,现在吃不下去,虽然自己很明白下午还有工作,这顿饭必须吃... 但是,吃不下. 怎么办? 从社长的办公室出来,脑海里就只有这3个字. 跟山P共演,还要跟他一起组组合出CD. 这样的话,那KAT-TUN怎么办? 而且我跟山P从来都是关系淡薄,跟他共演那种好朋友角色... 越想越感到不安,和也感觉胃又开始不舒服. 外面的阳光像是嘲笑般的很绚烂,宣告着这是个幸福的中午,温暖,美丽. 和也勉强吞着饭菜,只觉得身上的冷汗汗透了单薄的格子衫. 19岁了,自己还是一样的不中用呢. 和也冷冷的笑着自己. * * * * * * 风很大,旁边的海岸线一望无际. 跑车以高速飞驰着,架着方向盘的和也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的,什么都想不了了. 没想到盼了这么多年的那两个字就那么平淡的成了真实. 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的不知所措. 一如既往的按行程做着工作,一如既往的是最高的KAT-TUN. 只是,那两个字到底是分量不轻的. 所以,才会这么被压的不知该怎么办吧? 以后的自己,该往哪里走呢? 出道了的KAT-TUN,又会怎么样呢? 兴奋,高兴,幸福... 但是夹杂着强烈的不安,害怕和迷惘. 车窗开到了最大,风呼呼的吹的眼睛生疼. 想把那些不安都吹走... 只留下幸福就好了. 20岁的男人依然如孩子般做着无用的祈愿. * * * * * * 吻? 怎么样吻? 第一次的男主角. 第一次的爱情戏. 第一次的... 吻戏. 没有谈过恋爱啊. 跟女孩子的吻从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会演砸的! 双手把头发抓乱,和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疲惫而混乱. 根本就是混闹!这样子转型根本就不对! 我根本就做不到! 本来这部剧就很勉强,现在这样下去根本就是大失败! 可是注定了不能逃!不管是应付还是积极应对,都不能逃. 要这样失败掉了吗? 那成人礼上写下的“胜”岂不是要被人笑死了. 气自己气的有点想哭. 看着20岁半的自己镜子里的脸,和也还是觉得自己不过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已... 幼稚而且没用. * * * * * * 看着身边的人念着信. 和也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那些片段. “我想不论是谁都会遇到各种情况而遭遇艰辛和感伤. 流过的泪水,也有相同分量的微笑在等待着我们. 我就是一直这么坚信着活着的.”因为疲惫而有点低沉的声音慢慢念着. 而这段话却将那些片段用无形的线串连了起来,在和也的心里荡出涟漪. 忽然就想起了那些流泪的日子. 也忽然想起了自己是怎么撑过那些日子的. 就是这个一直坚信着流泪后会有微笑的人啊. 是他一直这么告诉着自己,鼓励着自己,支持着自己. 今天的和也才能站在这里吧. 没有仁的话,大概早就放弃了. 没有KAT-TUN的话,大概早就崩塌了. 没有这份绊的话,和也不过是一辈子都只会哭泣的小鬼头. 果然,我是脆弱的. 但是有仁,有大家的话. 龟梨和也. 会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吧. 这么想着,这么微笑着. 疲劳了一天的身子不觉就有了力量. 不只是7年吧,不只是24小时吧,不只是这样吧. 这份KIZUNA...好好珍惜的话... 会一直一直延续吧... 站在舞台上唱着自己的那首KIZUNA的时候 一仰头,眼眶又湿润了. 舞台顶上闪烁的灯,如12岁时看到的美丽星空一般,让人安心. 只不过,这次不想一个人了. 大家一起,会更幸福吧. END 4。060924星象仪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 我只知道,那个孩子最后变成了星星,闪耀得很美丽. * * * 在澳大利亚出差的时候,我的心情很不好. ANEGO说她还是要结婚,而我始终还是没有勇气给她一个承诺. 我知道...黑泽明彦,是个懦弱又幼稚的男人. 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我还不能承受. 所以,对于ANEGO,我只能放手. 放手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不管你对那个人那件东西的是不是那么的挚爱,放手都不轻松. 虽然自己也不确定对于ANEGO是否已经是爱情,但是,那如空气一样自然的存在一旦忽然消失于生活中,人就会窒息的难受...失去ANEGO,就让我窒息. 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的,我不可能因为自己那不能定义的失恋就跑回日本大肆发泄. 于是我还是每天在这片南半球的土地上奔忙着. 而生活也就变得如机器般枯槁...虽然这片土地上有着一望无际的美丽金色:阳光,沙漠,向日葵...它们都在这片土地上张扬的渲染着一切,让一切都成为夺目的金色. 但是,那样的美丽有什么意义呢? * * * 去天文局的那天我其实有点感冒,本来想请假休息,却被上司骂说如果休息就别想回日本. 没有办法,不想留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国家,我只有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去了离市区很远的天文局. 去天文局的路上昏昏沉沉的睡了,大概是因为吃了感冒药的关系,我一睡醒就晕得厉害. 到了目的地之后,刚一下车我就想吐,于是很不好意思的更看起来很和善的天文局的工作人员道了歉,就一个人跑去一边的天文站主楼找洗手间去了. 天文站主楼很大,我又不熟悉,所以洗手间找了很久才找到. 等找到的时候我已经完全不想吐了,脑子也变的清醒了. 但是难得能独自呆会,我并不想马上回去.反正工作是明天才正式开始,今天他们也不会管我,就这么自己转转吧. 于是在洗手间洗了把脸以后,我就开始在天文站的主楼转了起来. 其实,天文局也没有人们想象的有多了不起. 不过也就是由一个一个房间,一层一层楼梯组成的.跟人们的写字楼也没差. 一边转着我就一边这么给这栋楼下了评语. 渐渐觉得无聊的我准备回去找工作人员让他们带我去今天住的地方,于是转身准备下楼. 但是,一个身影却忽然从楼梯口窜了出来,没有预料的就跟我撞了个满怀. 因为一直是扶着楼梯的扶手的,所以我只是踉跄了一下,并没有摔倒. 而撞我的那个人却在地上摔成了夸张的形状. "ARE U OK?"有点无奈,但还是出于礼貌的过去拉起了那个人. 是个少年,而且是亚洲人,这点让我有些小小的震惊. "yeah~i'm fine.don't mind."那个少年站起来,给了我个大大的笑容,说完就急匆匆的挥了挥手,"bye!" 看着那少年飞奔着上了楼,我忽然觉得自己活的很憋屈. 在这种地方如此有活力的活着的少年,比起窝囊无比的我,真的好太多了.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懒懒的往楼下走去...还是回去休息吧.感冒还没好呢. * * * 不知道为什么,晚上睡到半夜就醒了,于是批着外套就决定出来走走. 不知道是因为在异国的关系还是因为这个天文局在郊区,总之,我感觉到了深深的孤独. 是的.孤独. 是那种渗进毛孔的,就像这夜里凉凉的空气的孤独. 走在外面宽阔的坪里,被整片的黑黑的夜空包裹起来,我觉得自己就跟被世界流放了一样. 真是要死了. 所以,当我看见前面那个小小的人影的时候,我就像是得救了一样. 静静的走过去,发现是个少年在摆弄天文望远镜,专注的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本来想就在一边这么呆着看他弄,但是在微微的星光照映下,我认出了那个少年...是今天下午撞到我的那孩子. "啊!是你!"于是惊讶的喊声不受控制的就从喉咙里蹦了出来,而且还是日文. 那个少年停下手里的活,有点讶异的转头看向我,然后从他那开始迷糊渐渐变明亮的眼睛里我看得出,他也认出我了. "你...是日本人?"少年一开口居然也是流利的日语. "恩...你也是?"我虽然有猜测,但没想到真的会是. "我是啊."少年又一次的笑了. "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似乎在异国碰到同国的人是很平常的事一样,少年并没有在意,又开始摆弄他的望远镜,一边就很随意的问到,感觉就像是处了很久的朋友的问候. "没什么,心情不好."我也接受了这个孩子的温柔,现在的我,很需要这样的温柔. "怎么了?失恋了?"半开玩笑的,那孩子说着又呵呵的自己笑了. "恩,失恋了."用超级平淡的口气回答着,我在那孩子的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他怎么弄那台麻烦的仪器. "......."少年停下手里的活,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我,缓缓的问我,"很伤心?" 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那孩子的眼睛很漂亮.似乎南半球天空里的星星都在里面了...那么的温柔而明亮. "不知道是不是伤心呢."我回答,带着淡淡的自嘲. 稍微犹豫了一下,少年就开始收拾他的望远镜,应该是准备要干什么,而我坐在一边,呆呆的看他下一步准备怎样. 是准备走人?还是准备坐过来陪我好好聊聊? 结果都不是. 收拾好东西,少年抱着满满的一怀仪器,望着坐着的我说:"跟我来吧."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跟这少年有着奇怪的缘分,所以我什么都没想就跟着他走了. * * * 我们在空无一人的路上走了很久,然后在我以为脚快要断掉的时候,他回过头来对我说:"到了." 我抬起头,看见不小的一座半圆型建筑呈现在我面前. 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星象观测仪. "我们要进去?"我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只有工作人员和研究人员才能进的地方. "不,我们进那边."说着,少年指了指旁边一个小小的楼. "哦."我有点失望,但还是只能答应着. 于是跟着少年上了那个小小的楼. 真的是很小的楼,楼本来就不高,大概只有两层,而每层还只有一个房间,房间还袖珍的可以. 在我感叹着这些的时候,少年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了2楼的房间. 我们两个就这样走了进去,里面是一片漆黑. 少年放下手里那一堆的仪器,随即就关上了背后的门. "怎么不开灯啊?"我看见他关门以后也没有开灯的打算就往房间中心走去. "过来."他没回答我的问题,直接就这么命令我. 我也没有深究,就这么走了过去. 然后,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开灯了. 这个房间中央摆着老式的星象观测仪. 不是很新,但似乎还能用. "小心点用,不然我就惨了,我打工的钱可赔不起."少年说着就把我推到星象仪前边. "你打工的?"我又一次被SHOCK到. "恩,不然你以为?" "我以为你是天才少年= =,在这里搞研究的." "啊?哈哈哈哈...你还真会想!"少年笑弯了腰. "这要怎么用?"有点不爽的看着他笑, 我决定转移话题. "来,这样."少年走近一步,手把手的开始教我用那个星象仪. 浩瀚的星空我是第一次看的如此真切. 明明暗暗,缤纷闪耀. 星星原来可以是这个样子. 诧异的望着星象仪里看见的星空,我忽然觉得之前烦恼的自己实在是很笨. 也说不出大道理,但却真的被这星空打动了. 生活,其实根本不必纠结那么多东西不是么? 幸福,其实是很简单的东西不是么? "漂亮吧?"旁边的少年如兰的气息喷到了我脸上,我的心里忽然就一阵酥麻. "恩."侧转过头看着那专注的看着星象仪里的星星的少年,那侧脸也是美好的. "不要伤心了,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呢."忽然少年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是想安慰我吧? 但是心却像被狠狠的击中了一样,痛的厉害. 这样的温柔,有点承受不起呢. 鼻子有点酸酸的了,但不想被发觉,便轻哼着表达了感谢就又低头去看那一片美丽的星. * * * 之后的工作进行的极为顺利,我也变得有干劲起来. 每天晚上都会偷溜出住处去那个小小的房间,每天晚上都能看见那个少年在那里等我. 于是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微笑着点头打招呼,然后凑在一起看星星,快乐的就跟有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有时候,我在想,那时候的我,可能不只是觉得那片星星美丽了. 当然,我毕竟是来工作的. 一个星期的洽谈协商完成以后,我就要回日本了. 于是,在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我还是去了那个小房间,跟那孩子说再见. 再见是很难说的话.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体会到. 哽咽了半天我也没说明白,但那孩子似乎是明白了. 于是他拉住我的手,头也不回的带我往外跑.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是他的手很温暖,让我想就这么一直被他牵着跑就好. 终于,他停了下来,但是手没有放开. 他说我们坐下吧. 于是我们坐下. 他说我们等等吧. 于是我们靠在一起等. 我不知道要等什么,但是还是很心甘情愿的陪他等. 等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 我说了很多我的懦弱,我的胆怯,我对这个社会的失望和不信任. 那孩子也说了很多,但是却跟我说的大大的不一样. 他带着满目的星光说了他的理想,他的喜好,他以后要走的路什么的. 然后我才发现,我是如此的羡慕这个孩子,如此的喜欢这个孩子. 他说的一切是我钝化的思想想都不敢想的,而这孩子却说一定要达成. 他说想要走遍全世界,认识很多很多的人. 他说想要去宇宙,看很美很美的星. 他说着的时候,侧着头,看着深黑的天空,眼里闪着星光. 看着他那么说着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以前看的那个很喜欢的故事. 他就像那个故事里带着长长的围巾乘着鸽子飞行的小王子. 是我这只狐狸的爱. 那个晚上,我就那样无限宠溺无限喜爱的看着他不停的说,心里温暖无比.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我微微觉得有些困了,虽然不舍,却还是决定先回去. 我公司的车,会在上午就过来接,我得回去准备一下的. 但是在我说要走的时候,他拉住了我. "等等.等天亮了再走."固执的语气让我不能拒绝,于是我又留了下来. 一分...两分...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天终于慢慢的发亮了. 太阳慢慢的从绚丽的云里升了起来,发出红色的光. 然后,我们被一片金光笼罩了. 原来我们晚上是坐在这个天文站的太阳能发电场旁边. 一望无际的太阳能发电板就如向日葵一样,正随着太阳的升起而转动. 银色的发电板折射着金色的太阳光,闪耀着让人惊讶的光芒. 原来,给澳大利亚供电的发电板是如此的美丽. 我忽然发觉,我是如此的不想离开这个国度了,这个金色的闪耀的国度. 但是,要离别还是得离别的,人不可能一直赖在一辆车上不下来. 所以,在那光芒淡下之后,我还是跟那孩子说了再见. 这次的再见虽然说的不舍却很是坦然. "恩,再见.以后别再伤心了.记得这世界上还有美丽的星星和太阳呢!"大大的笑容,这是他最后留给我的礼物. 我点着头说了些什么,于是就那样告别了. 走开的时候没有回头,我知道那孩子在后面看着我离开. 走开的时候我很释然,我觉得这次的出差就是神赐予我的一份洗礼. 而那孩子,就是天使. * * * 很多年以后,黑泽明彦成长为了一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很多年以后,黑泽明彦发现多年前遇到的那个少年真的是天使. 当我和我的老客户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时候,那个男人忽然就跟我聊起了他的一个朋友. 他说他那个朋友很了不起,自己得了很难得一见的绝症却仍然元气的走完了最后的人生,而且还带给了身边的人很大的生活的力量和勇气. 是的,勇气,他说,那个朋友的名字发音就是勇气...yukki. 他说那个朋友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做背包客在周游世界. 他说那个朋友一直都是活力满满,而且很会关心人. 他说那个朋友不管自己怎么样都会很温柔的安慰别人,而他就是被他那个朋友的温柔拯救的一个. 他说那个朋友其实有很多梦想,如果不是因为那奇怪的病,他觉得他的朋友是一定能够达成梦想的. 说了一大堆,他的酒劲就上来了,眼泪也开始不顾忌的往下淌,嘴里话也开始含混不清了. "如果不是yukki,我哪能把这金枪鱼罐头厂做这么大啊....如果不是yukki,我哪能跟我老婆现在这么好啊...yukki他太强了...明明是那么重的病....还那样微笑着鼓励我,开导我....他...他就连遗照都是笑的那么开心的一张..." 哽咽着说着,那男人从怀里的皮夹里掏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然后,我看见了. 我曾经的那个少年在那张照片上笑的开心. 那片星星和阳光忽然就浮现在我的心头. yukki吗? 你现在已经变成了黑夜里的星星了吧? 不管这个世界有多黑. 你始终在那里元气的发着光吧? 微笑着,我的眼角就滑下了泪. 就像那年跟那个少年第一次一起看着星像仪里的星星一样,我的心里一片酥麻温软 end 5。061009白雪公主 雪下的纷纷扬扬. 皇后KOKI抬起了和尚头,看着大雪,有一点感伤... 他和国王甜甜都已经快老了,可是现在还没有孩子承欢膝下. 虽然生活富足美满,国家和平强盛,但是,没有继承人,始终不是什么好事. 很苦恼啊... 想着想着,KOKI皇后的眼角就泛出了泪花. 没有注意手上的针线活,一下就扎了灵巧的手指. "嗒"的一滴血就滴落在了窗边的白雪上. 鲜红耀眼的让人心跳. KOKI皇后看着眼前的红与白,默默许下了愿望: "老天啊~赐予我和甜甜国王一个孩子吧~如果可以的话,请让他拥有如血般红的嘴唇,如雪般白的肌肤,还有...如这窗棱般黑的秀发." 雪下的很大,KOKI皇后的愿望随着雪花一起在天空飞舞...老天...听的见吧? * * * 老天听的见愿望的. 但是实现愿望是要付出代价的. KOKI皇后如愿的有了跟甜甜国王的孩子,也如他所希望的,那孩子拥有如血般红的嘴唇,如雪般白的肌肤,还有...如这窗棱般黑的秀发. 美丽的小公主...如白雪般的公主. 但是,皇后还没给小公主起名字,就去了遥远的天国. 甜甜国王对于KOKI皇后的死很是悲痛,于是匆匆给小公主取了个名字~老大~之后,就背上行囊外出仙游去了. 这样,没有父母的白雪公主老大就一个人在城堡里慢慢的孤独的长大着. 和父亲留下的老保姆...锦户,一起孤独的生活着. 小的时候,锦户对老大还是很好的. 因为那毕竟是个漂亮的孩子. 但是,人心会变的. 尤其是在利益的面前,对再美丽的东西,人都会下的了手去摧残它的. 锦户也是. 自从国王走后,他就仗着一手抚养大了白雪公主老大的功劳而变成了国家权力的操纵者...锦户女王. 在白雪公主小的时候,锦户还可以疼爱这个美丽的小宝贝. 但是,当公主越长越大,越变越美丽,越变越聪明的时候,锦户就嗅到了对自己女王地位的威胁. 对于这份威胁,锦户很害怕. 所以他向堂本刚那个巫婆求回了一面魔JIN. 一面会说实话的魔JIN. "魔JIN,魔JIN~告诉我~谁是这个王国最美丽最强大的女人?" 从小公主8岁开始,锦户女王就天天都要这么问一遍那面魔JIN. "是你啦...小亮= =你天天问烦不烦啊?" 每天每天,锦户女王都是听到的这样不耐烦的回答. 但是他很满意. 所以他对白雪公主老大一直还是疼爱有加. 但是... 在老大生日的那天,锦户女王又一次问了那个问题. "魔JIN,魔JIN~告诉我~谁是这个王国最美丽最强大的女人?" "是老大!" 10几年了,锦户君一直都听着魔JIN说着同样的答案. 今天,却听见了不一样的答案. 还是最不想听的答案!! 当机立断. 锦户女王从来都不是手软的人. 于是,派人专门从大阪接来了堂堂烧鸟店的少爷大仓. "大仓君." "小亮~表叫那么生疏嘛~~" "那= =小忠...(吐个先...)听说,你杀猪的功夫很不错?" "嗯~小亮不是早知道了么?" "那,拜托你件事." "啥米事?" "帮我杀头猪." "好啊." "那明天你去杀." "好啊." "......" "小亮...晚饭吃什么啊?新干线坐的我好饿T T" -------------------------------杀猪开始分割线------------------------------------------- "哦咯咯咯...快进林子去~小猪~小亮说在外面杀不太好~~" "= =你在赶谁啊."华丽丽的声线...我们的白雪公主第一次开口了. "啊??赶...赶你啊.小猪..."大仓被弄的有点晕...这只猪怎么会说话??? "谁是猪啊?!!"白雪公主老大觉得很愤怒. 自己如此的美丽无敌,天生丽质,迷倒众生,宇宙第一...这...这饭桶一样的男人居然敢说自己是猪! "那...那你有猪耳朵,猪尾巴...为什么不是猪??"大仓指着老大屁股后面拖着的卷卷尾巴说. "那是COSPLAY!!!锦户女王要跟我玩COS三只小猪的!!!"老大怒着一边喉一边就扒下了那身粉红色的猪猪装. 顿时,阳光都明媚了~鲜花都盛开了~整个世界都醉了! 一个白裙飘飘的美人站在草地上. 红艳的嘴闪着水润的光泽. 雪白的肌肤因为发怒而透着粉色的红晕. 乌黑的发随着和煦的风散发着淡淡的香. 而烧鸟店的少爷大仓也看愣了. 这眼前的,分明是个美人,怎么可能会是猪... "回头问问小亮去...他干嘛让我杀个美人啊..."抓着头,大仓迷惑的转过身向城堡走去. "小亮...杀...???...!!!" 被留下在林子里的白雪公主老大却忽然明白了一切. 他不是只有美貌,简短的一句话,老大已经全然明白了锦户的想法...不...阴谋. 那么...不能回城堡了... 回城堡会被杀的... 那么...去哪里呢? 老大望着高高的树,大大的林子,微皱了眉头. ----------------------------------老大在林子里晃悠的小分分-------------------- 没有地方可以去,老大只能在林子里晃悠. 但是林子很大,很快老大就迷了路. "去死!"一边骂一边踢了一脚石头,白雪公主老大现在非常的不爽. "哎哟!!"一只野猪蹦出了树丛,显然是被那石头打到了. "= =野猪也会叫哎哟啊..."老大觉得今天真是有问题...都遇着些啥米啊...把自己当猪的饭桶,会叫哎哟的野猪...妈啊= = "会叫怎么了!我是AKIRA!当然会叫!"那野猪看着白雪公主很不服气. "居然还会说话= =" "就会说话了~~我可是野猪彰~~大名鼎鼎的野猪彰!" "= =那又怎样..." "我可是认得修二哦!" "= =那又怎样...修二是什么?" "我带你去看你就知道了!修二可是林子里最有钱的小矮人之一!" "哈?有钱的小矮人??" "走啦...去吧!" "= =那...去吧..."虽然对于野猪AKIRA莫名的兴奋感到不理解,但是白雪公主对于有钱这两个字还是很感兴趣的. 于是,跨腿就坐上了野猪背,随着野猪一颠一颠的在林子里跑了起来. ------------------------------去修二家的小分----------------------------- "到了."野猪彰把白雪公主老大放了下来. 白雪公主站着,看着眼前的小木屋... 小巧可爱. 精致漂亮. 在王国里从来没有看见过... 也不知道还可以建这种小房子... 那么... 是非法建筑?? "修二!!!"野猪没得理在一边围着小木屋找"拆"字的老大,对着房子就喊了起来. "啊~`是彰啊!今天怎么来了!修二他们还没有回来呢.你进来玩玩么?" 小木屋的门打开了,里面钻出一个小小的人,扎着小辫子,带着手套围裙,看起来是在搞卫生的样子. "啊~勇也啊~你在也行~我带来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帮我好好教教他!他居然都不知道我野猪彰!我可是上次大战了N多只阿米狗都不败的野猪彰啊!" 不知道是在对那个叫什么勇也的小个子说还是在对白雪公主老大说,野猪彰说着说着就激动了. 但是...白雪公主老大一个字都听不懂= = "啊~~没事没事的~彰~你的事大家都很佩服呢~"小个子拍着野猪的屁股以示安慰. "哼= =那孩子他不明白,你给他好好讲讲我的事迹~~等修二回来再让他看看修二被阿米狗咬的伤口~" "什么跟什么啊= ="老大终于忍不住插进了话...为什么今天不管是看见的听见的都奇奇怪怪的... "啊~~你们别站在这里了,进屋聊吧~我还煮着咖喱呢!都忘记了..."小个子勇也忽然记起了厨房里炖着的咖喱,赶紧招呼两只进屋去. "= =不了,我还要回去练胸肌呢~这孩子就留给你教育了."野猪彰转过身就又一颠一颠的跑了,只留下这句话,跟呆站在门口的白雪公主老大. ----------------------------------老大听故事的无聊小分---------------------- 白雪公主老大最后是了解了野猪彰跟小矮人修二的伟大事迹. 更加了解了这个世界有多伟大...能造出这么多一样的小个子= = 1,2,3,4,5,6,7. 即使是跟小矮人们说了自己的事然后被好心的收留并跟他们住了一星期以后,白雪公主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7个小个子还是觉得不可思异. 小个子就算了,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小矮人...但是居然一下子有7个! 有7个也算了,能生的妈这世界上也不少...但是他们居然都长的一样! 勇也,和也,一一,修二,龙少,弘人,还有个小女生...和美= = 居然都长一张脸!!! 虽然脸长的不难看,虽然各人气质不同... 但是...你想想看... 每天看着同样的七张脸在眼前晃!!! 人间惨剧啊T T 不过幸好...这七张脸...不...七个小矮人... 的确如同最开始野猪彰说的...很有钱. 主要是龙少跟和也,修二很有钱,其他几个又不怎么花钱... 所以...很不错啦... 白雪公主老大很满意的看着小矮人们送的名牌包名牌衣还有名牌化妆品,笑笑的想着... 其实...白雪公主跟七个小矮人的生活...蛮8错! -----------------------------------------蛮8错的生活分割线---------------------- 幸福滴生活8会长久. 这是谁说的? 不管是谁说的,对于白雪公主老大来说,这点还是很对头的. 当锦户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服,脸上摸着烟灰出现在小矮人的木屋前时,白雪公主老大就知道自己的幸福生活完结了. "小姑娘~要不要买东西啊?我这里有很多好东西哦~~"看着小短腿的黑皮锦户用假的不能再假的狗笛嗓子介绍着自己篮子里的东西时,白雪公主老大忽然有喷饭的感觉. 八成...是那魔JIN告诉锦户自己的所在,然后出的这馊主意吧... 化妆也不知道化好点... 就你那小身板,乞丐服也遮不住~农民装可能还更适合~ 就你那黑皮~抹白了我可能会认不出~烟灰??那玩意你抹了跟没抹一样! "你都有什么啊?"压着笑,白雪公主老大决定跟锦户玩玩. "有苹果~"锦户听见白雪公主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心里笑着傻X就拿出了篮子里的东西递过去介绍. "不喜欢吃."老大摇摇头. "有...有发带." "我不带那玩意."继续摇. "有檀木梳子." "我有梳子了~还是全自动的美发卷发全能,耗电又少的."白雪公主老大微笑着看着脸色开始有点发青的乞丐装锦户说. "那...耳钉?" 摇头. "T-shirt?" 摇头. "歌特风首饰?" 摇头. "香水?" 摇... "啊~~~好久没有卖香水的来了!!!"远处传来一阵大叫~ 白雪公主老大和乞丐服锦户都转过头看着大叫传来的方向. 轰隆隆~~ 一群小个子撒着腿朝这边奔来. ------------------------------------------7个儿子狂奔的幸福分割线------------------- "啊~~让我闻闻看是不是BB的~~"最先跑过来的和也伸手拿过锦户手里的香水就爽快的呲了一下. 喷嘴对准的却是白雪公主. 浓郁的香味还没有散发开来就被公主因为惊吓的深呼吸给全数吸了过去. 然后,慢动作. 白雪公主慢慢的倒向了后方. 哗啦啦~~不是水在流,是风吹动着公主的白衣裙~~ 嘭! 公主终于以完美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 "啊哈哈哈哈!!!这下全国最美的人就是我锦户亮了~~~~哇卡卡卡~~~~!!!!!!!!!!!!!!" "啊~~~~~~~~~~~~~~~~~~~`白雪公主你怎么了怎么了~~~~~~!!!!!!!!!!!!!!!!!!" 凄凉的笑声和喊声同时响起,惊醒了整个森林. 白雪公主,被锦户女王...害死了. -----------------------------------死了收尸的无良小分--------------------------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不断的哭泣不断的哭泣. 小矮人们守在水晶馆旁边不断的哭泣. 里面睡着他们深爱的公主. 虽然才一起生活两星期. 虽然什么家务都不会干. 虽然对人很S. 虽然很会糟蹋钱. 但是,这是他们唯一的公主啊T T 老天啊~~如果你还能听的见~就让公主醒来吧~~ 救救公主吧~~~ --------------------------------儿子祈祷的虔诚小分-------------------------- 老天还是听的见. 老天又一次实现了真心许的愿. 老天是好老天. 王子出现了. 在小矮人们哭泣守着公主的第2天,王子就出现了. 白马蹄子得得的响~ 红色披风乎乎的飞~ 身后的随从是一大溜~ 王子出现的很帅气~ "怎么了这是?哭成这样." 王子看见了小矮人们,觉得很可怜就下了马过来询问. "我...我们的公主T T死了..."一一哽咽着回答. "嗯,被香水喷死了."龙在一边很平静. "再也活不过来了T T"勇也用手帕醒了醒鼻子. "T T没人跟我一起办家家了."和美怀念着如花一样的美好生活. "没人跟我一起K歌了."和也看着双生的妹妹也很是哀怨. "不过没人跟我们抢饭吃了."弘人劝慰着和也跟和美. "嗯,家里开支也少了不少."修二忽然发现这个好处. = =一边的王子开始冷汗. 这...到底是哀悼还是什么啊... 那样的公主...真恐怖= = 这么想着,王子就凑过头去看水晶馆里的那个公主. --------------------------------王子同学看公主的阿分分----------------------- 好美丽的公主~王子看的有点呆~ 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人. 那红唇. 那雪肌. 那乌发. 那媚惑中却又显著纯真,纯真中却又带着神秘的气质. "哦~~美人~~~" 忍不住,王子就对着公主完美的面容发出了感慨. "><好臭!" 啪的一下睁开了猫一样的眼,公主大叫着醒了过来. --------------------------------公主众人同惊醒呆滞中的分割线---------------- "= =你是谁?"沉默了半天,白雪公主老大终于憋不住了. "我...我是丸子王子啊..."王子的脸刷的就红了. "你吃大蒜没刷牙吧= ="公主讨厌口臭的男人. "嗯...嗯..."丸子王子脸更红了. "= =受不了."公主说着就扒开王子,从水晶馆里爬了出来. "嫁...嫁给我吧!美丽的公主!" 没有任何预兆,刚刚还害羞脸红的丸子王子就一把拉住白雪公主老大的手,单膝跪了下来. "哈?" "嫁给我吧!" "你有病= =" "嫁给我吧!" "放开我!" "嫁给我吧!" "再不放我踹你了!" "嫁给我吧!" ................. -------------------------丸子王子的无穷无尽嫁给我攻击分割线---------------- 白雪公主老大嫁给了丸子王子. 也住到了丸子王子的国家去了. 顺便把7个小矮人也接过去住了. 然后. 白雪公主... 过的很不爽! 不爽了就想找人撒气. 自己LG那怎么S都一副笑脸不是什么撒气的好对象. 对7个小矮人撒了气也不好玩. 对无辜的国民撒气他老大还做不出那么恶毒的事. 那么...找谁来撒撒气呢? 这个时候,一张黑皮脸蛋浮现在了白雪公主老大的脑海中. 锦户亮! -------------------------小亮同鞋发寒打冷战的小阿分----------------------------- 故事的最后~锦户女王本来过的很幸福. 每天依然满意的从魔JIN口中听着自己想要听的话. 每天依然大鱼大肉锦衣玉食的过女王生活. 直到他收到邻国的结婚请贴. 直到他在宴会上看见那个得意的笑着的面容. 死了= = 当时看着白雪公主老大的笑容的时候,一向脑子灵活的锦户女王只想得到那两个字. 但是没有死. 白雪公主没有用什么惨无人道的手段来折磨锦户. 他只是叫来了世界上最最诚实最最天然最最可爱的小仙女. 小内. "啊~~小亮啊~~~" 欢快的叫着,小内看见锦户就扑了上来. "好久不见啊!你还是这么矮啊!怎么不见你长高呢?你看我都这么高了!怎么变这么黑了你!小时候明明还很可爱的啊!眼睛也变小了!小亮你那是什么发型啊!好难看~~~...." T T让我死去吧!!! 这个世界上,锦户最最害怕的就是小内的真心话攻击. 处处击中他心中的痛! "~哦...白雪公主老大! 饶了我吧~T T" 哭着祈求着的锦户在心里真真的认输了. "呵呵~~我没对你怎么样啊~锦户~~~"白雪公主老大看着悲哀求饶的锦户心里终于觉得解气了,暗暗决定以后不爽了就再这样干. 想着想着美丽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 看得丸子王子一脸HC. 看得小矮人们一脸不解. 看得满脸泪水的锦户亮...一脸的悲绝... 就这样~~长长的故事到了结尾~美丽的白雪公主老大从此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最后~再让我来圆满的小分个~~ -----------------虽然晚了几天,但是还是祝老大生日快乐的小分分^ ^------------------------ END 6。061028麦 我们都曾经逃离在,那片金色的麦田里 * * * 火车在小站停下,发出大的吓人的响声把整个世界的宁静都给摧毁掉. 弘人抖擞了下精神,下了车,把重重的行李包放在地上. 伸手进口袋掏出随身必带的烟,再找却发现打火机没带. 不免有点失望却还是做罢,把烟重新放回去,弘人觉得心里有点闷的发慌. 天空是阴沉沉的. 高中的毕业旅行,弘人没有去. 却只身一人上了不名的破旧火车,做一个人的旅行,一个人的逃离出走. 从横滨出发,弘人来了自己力所能及能来的最远的地方. 无名的小站,破旧的火车,没有人的荒凉地方. 原来手头上的几个钱能买到的车票的终点是这么个地方. 隐约的,弘人觉得奇妙. 坐了多久的车了呢? 弘人努力回想,脑海里却只有空荡荡的绿色车窗和车窗外跳跃进来的斑驳光影. 火车通过铁轨连接处那震荡着的感觉跟着光影一样,也是蹦蹦跳跳的,蒙太奇一般的感觉. 那样的感觉似乎能让人催眠,弘人就觉得自己刚刚的旅程就如同一场梦. 或者是时光旅行. 就当是做梦,或者是时光旅行吧. 弘人对心里的自己这么说. 于是伸手提起脚边的行李背上肩. 既然是最后一次的逃离了. 就什么都不要多想了吧. * * * 小小的孩子. 脸蛋是粉粉的,短短的小刺头显得很精神,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却闪闪的望着远处. 弘人觉得有趣,停下手里的活,也随着孩子的眼往远方看去. 麦田,大大的一片. 快到收割的季节了,所以金黄金黄的闪亮着,就像一大片金子一样让人喜欢. 而弘人所处的地方,正好是能把那片麦田完全收入视野的半山腰上. 半山腰上的小旅馆. 这刚刚找到的小旅馆,是小村里唯一的一家. 弘人拜托托了半天才终于让老板同意他在这里打杂工来抵食宿费. 一时冲动把所有钱都花在了车票上,弘人现在很庆幸自己来的这个村子虽然偏僻却不至于是什么都没有的深山老林. 这个小旅馆,真是救星般的存在. 旅馆的老板人也很好,也没让弘人干重活. 毕竟这种小旅馆的生意也就那样,忙也忙不到哪里去. 于是弘人现在才能这样悠闲的搬着杂物,还停下来歇息看看远处的麦田. 真的是美丽的景色,弘人望着远处想到. 怪不得就连那孩子都看得出神. 金色跟暗处的黑被风吹成错叠着的波纹. 一起一伏的,让人不由得会想到些什么. 如果廉也能看到就好了. 没来由的,弘人觉得那孩子闪闪的眼跟廉很像. "哥哥."那孩子忽然转过头,斜仰起头看着弘人说. "哈?"弘人有点吃惊,回答的不知所措. 刚刚还觉得这孩子像廉,居然这么快就被叫哥哥了,弘人有点想笑. "怎...怎么?"蹲下身跟那孩子处于同一高度,弘人习惯性的伸手去拍了拍那孩子的脑袋. "哥哥,你陪我去那边看看吧."孩子笑了笑接受了弘人的拍头,愣生生的却说出这样一句. * * * 弘人借了旅店老板的打火机,终于点着了烟. 一口一口. 白色的烟浅浅的晕在空气里,慢慢散去. 弘人看着周围齐腰高的麦子,有种恍惚的错觉. 蹲坐在有点湿凉的黑黑的土地上,被高高的麦子包围着,头顶只有灰灰的天空. 能看得到的麦穗精致无比,麦芒犹如光一般,虽然不被阳光照耀却依然闪耀. 看不见的麦穗被风吹得沙沙的响,相互磨娑着,间或还和着麦田间不知道哪里的鸟和虫混唱着颇有节奏的曲子. 嗒嗒嗒嗒. 小小的脚步声跑的欢快. 厚厚的麦子墙也隔不住咯咯的欢笑声. 弘人笑了起来,那孩子看不出来原来是这么活力的. 在麦田里居然这么高兴的跑来跑去,如果被麦田的主人发现了一定会被责骂的吧? "弘人哥哥!" 啪的一下,精神的小脑袋就从密密的麦杆从中探了出来. "嗯,怎么了?勇也."弘人站起身来,拍拍那个兴奋的小家伙. "那边有鸟窝诶!!!"孩子说着就拉上弘人的手,努力的扯着要向麦田深处跑. "是吗?"弘人被孩子拉得踉跄,却仍旧高兴的跟着跑起了步子. * * * 步子在软软的土地上奔跑. 一踩一个脚印,脚印还是湿湿的渗着水. 应该是前两天一直下着小雨的缘故. 风也是湿湿的,带着麦子特有的香. 弘人被小小的手拉扯着,一直往前跑. 旁边的麦子嗖嗖的让出路来,似乎是受了惊. 光和影交错着,在奔跑中震荡. 弘人似乎又回到了来时的火车上. 眼前尽是片段式闪现的画面,美丽而不真实. 而脚下的土地踩起来又那样的绵软,奔跑得感觉如同飞一般. 麦田中的奔跑,却如同华丽的冒险. 如果能这样一直跑下去. 是不是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 如果就这样一直跑下去. 是不是就可以到达美好的未来了? 如果就这样一直跑下去. 是不是就可以躲开那一切的烦恼了? 弘人不是喜欢哭的人. 现在一边奔跑着的弘人却感觉自己眼眶里的水分都要被颠出来了. 忽然忽然. 一切的辛苦,一切的烦恼. 就那样化成一股酸楚,冲上了软弱的鼻和眼,喧嚣着要发泄出来. 弘人今年才开始抽烟的肺,现在切实的感觉到了脆弱. 凉凉的空气因为不争气的抽泣而猛灌进去,引起的是一阵的刺痛. 狠狠咳了几下,脚步没有停下,眼泪却终于飞出了眼眶. "弘人哥哥?"担心的小脸回转过来,不确定的问. "没事的."弘人用没有被牵住的手胡乱擦着眼,大大的微笑着示意孩子不要停下脚步. 于是一高一矮两个孩子继续在麦田里奔跑. * * * "喂?妈?"弘人听见话筒里传来一阵吵闹. 家里还是一样的乱. "妈?你有在听吗?我是弘人." 扯大了嗓子,弘人试图让那边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过两天就回去了,你好好照顾廉." 话筒那边没有回应,弘人心里开始有点恼怒. "妈??!!你听见没??" 渐渐的声音就大了起来,弘人也控制不住. "听见了." 懒懒的女人声音,简单的给出了答案. "家里要有什么事就拜托隔壁,甲他们去毕业旅行了..." "嘟_____________________" 没有说完话电话就断了. 弘人望着手里大声响着忙音的话筒有种想摔东西的冲动. 但是摔了的话可赔不起. 弘人摸了摸口袋,再也找不出另外一个100丹再打回去一次. * * * 星期五的晚上,旅店新来了客人. 弘人在厨房帮忙忙得昏天黑地. 也是毕业旅行. 一帮男校的男生. 一帮子一边互相打闹着说是谁的馊主意来这种破地方旅行,一边却还是大声的笑着. 看得出都是很好的朋友. 弘人想起自己跟甲他们也是一样,喜欢一起打闹着欢笑着. 男生总是容易把生活过得简单而滋润的. 复数的男生就更是如此. 当然,不只是打闹. 那帮男生的胃口也很大. 于是弘人在厨房里帮忙的时候真真的体会到了人在吃的方面有多伟大. 忙完晚饭后,老板很好心的让弘人去休息吃饭. 于是带着自己做的饭团,弘人跑到了旅店的外面去吃晚饭. 旅店后面的小坪里不是只有弘人而已. 勇也也在. 小小的孩子仰着头看着天空. "勇也?"轻声叫着,弘人想起第一次见勇也时那孩子也是在看着远远的地方,看着那片麦田. "弘人哥哥!"勇也小小的脸上是好看的笑. "星星呢!"小手往天上一指,眼也就又跟着一起看了过去. 也许因为是乡下,或者因为是在半山上,弘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样的星星. 繁繁密密,点点斑斑. 闪着的光也格外清晰,跳跃着,跳跃着. 就如...麦芒上跳跃着的光. "很漂亮呢."弘人说着也在勇也身边坐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星空,咬了一口饭团. "啊!饭团!" "要吃么?" "要!" 弘人笑着摸摸勇也的脑袋,把饭团塞到小小的手里. "弘人哥哥."勇也的口被饭团塞得满满却还是开口说起话来. "嗯?" "弘人哥哥以后要做什么呢?" "以后?" "是啊.勇也很烦恼以后要做什么."勇也小小的脸因为吃着饭团而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却依旧很正经的说. pu~ 弘人有点笑喷. 这P大点的孩子居然也在烦恼未来. 真没天理了! "弘人哥哥不烦恼吗?"勇也没有意识到弘人的想法,继续认真的对谈. "烦恼..."弘人有点搞不懂这个词. 生活...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烦恼...这种东西...还有吗? "勇也的爸爸是名摄影家." 勇也没等弘人回答,开始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起了自己的烦恼,顺手又拿起一个饭团开始啃. "大家都说勇也很有创造天赋,以后也可以跟爸爸一样厉害的......有水吗?"说了一句勇也却停了下来,看起来是有点被饭团噎到. "给."弘人忍着笑递给勇也水. "可是啊...勇也不想以后就跟爸爸一样.勇也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喝完水喘了口气,孩子气的小脸又说开了. "像这样跟着爸爸一起来取景一点也不好玩,勇也以后想做别的."嘴里塞下最后一口饭团,勇也边说边自己点着小脑袋. 真是幸福的孩子. 弘人看着在星空下眼睛里都闪着光的孩子想着. 自己跟廉,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这样想这样做的. 做自己想做的事. 对于神崎弘人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奢望. 如梦一样的东西. 父亲的造船厂经营得似乎越来越坏了,母亲的收入也日渐微薄. 廉的病要花的钱相反越变越多,而自己除了不上大学立刻开始帮忙家里之外就做不了别的努力了. 只想着自己的未来,真的很幸福. 就跟做梦一样幸福. "弘人哥哥?" 勇也歪着小脑袋扯了扯弘人的衣袖,把弘人从失神中扯了回来. "没事的."弘人笑着揉了揉勇也的头,"勇也啊,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能这样很幸福呢." "很幸福吗?"勇也的眼里闪着亮亮的光. "嗯.很幸福."弘人点着头说. 就跟做梦一样的幸福. 而我的梦,只剩下这一场了. 接受现实之前的最后逃离,是如梦一样的幸福的. 但是梦总归是要醒,神崎弘人总归是要回去,去做个有担当的男子汗,去扛下家里的重担. "勇也,我明天要回家了." "啊?!为什么就走?" "因为家里有人需要我啊." "啊....弘人哥哥..." "明天我们再去次麦田吧." * * * 跑了很久很久,勇也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弘人把自己摊倒在地上. 旁边是麦子. 高高的麦杆,尖尖的麦穗,包围着,包围着,让弘人的世界变得小小的. 从地面仰面看去,头顶只有灰灰的天. 似乎是要下雨的样子. 背后的土地依然是湿润而柔软. 犹如怀抱一样,包容着一切. "一直呆在这里就好了呢." 弘人这么想着的时候,旁边不远的地方却传来一声叹息似的说话. "是啊." 在弘人想表示赞同的时候,又有另一个声音轻轻淡淡的响起来回答着. "ne~龙...不要去加拿大好不好?"隔着密密的丛丛麦子杆,那两个声音听起来都有些虚,闷闷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隼人,我不想去." 弘人不想动,开始静静的看着头上的天空,天空里飘着的云,云旁边透出的光. 似乎是个美好的梦. 那两个声音在不远的地方那样飘过来. 说着好听的承诺,计划着两个人的未来. 似乎是有很多故事. 那两个声音. 似乎经历了很多很多. 那两个声音. 似乎对于对方又珍惜又心疼. 那两个声音. 弘人闭上眼,细细的闻着土地的味道,感到很安心. 很幸福. 看见这个世界上还有勇也那样的孩子,使劲追求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眼睛里都是闪闪的星光. 听见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两个人,努力守护着对方,对话的声音都满是温柔. 只是这样,就感觉到幸福. 果然,最后的出离,是如梦一般. "龙...这片麦田真好..." "嗯." 弘人跟那个叫龙的声音一起低低的应了一声. * * * 勇也那个小鬼头在车站送行的时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弘人疼爱的抱了抱那孩子,告诉他以后要加油. 然后背上跟来时一样沉的行李,弘人又上了那破旧的老式火车. 车门关的时候,弘人不知道为什么笑了出来. 看着在车外乱挥手告别的那孩子,自然就觉得很可爱. 但是笑还有别的原因. 总觉得是做了好长好美的一个梦. 暖暖的,湿湿的,软软的梦. 就如同那片麦田一样. 而且还有着麦芒般的光点缀着的梦. 火车吵闹着又开了. 轰轰的压过一节节铁轨. 颠簸着,震荡着,似乎是要把人从梦里摇醒. 醒吧,醒吧. 是该醒了. 弘人看着勇也追着火车跑的小小身影终于消失在拐角处,又微微的笑了. 逃离的是够了,是该回去了. 家族,生活,朋友...有很多东西在等着自己回去. 也许以后是会辛苦而难过. 也许以后的生活是会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也许以后自己会忘记自己最初的想法也说不定. 但是,那片麦田,会一直在那里吧. 在那灰灰的天空下,一直,一直的在那里吧. 而曾经奔跑过的足迹,也一直,一直在吧. 曾经躺着的低语,也一直,一直在吧. 火车的窗户上忽然金光亮成一片. 弘人抬起头,原来是云散开了. 虽然是傍晚的太阳,光芒却强烈而闪耀,在空气里明亮而温暖. 真的很像... 弘人闭上眼靠着车窗. 试图记忆下这最后的金色麦田. END "如果我们一直在这片麦田里奔跑,如果我们一直在这片麦田里守望,如果我们一直一直不离开这片麦田,是不是就可以不长大,不悲伤,不烦恼?" 7。061214糖 我们还小的时候,快乐如糖. 记不得是几岁几月. 反正没有满十字头. 我们都还很小很小. 我们都还三头身. 脸也没有棱角.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知道. 虽然一口一个为什么,却相信自己能够改造全世界. 我们小小的手啊小小的脚啊. 在这个世界上跑啊跑. 跌倒了也不哭. 哭就不是男子汗. * * * 那个时候,龙还没有浅金的头发跟细长的眼线. 隼人记得龙很小的时候也是有着软软黑黑的小卷毛跟大大的小猫一样的眼. 还有粉嘟嘟的脸颊. 那个时候,隼人还没有宽宽厚厚的肩来撑起好看的黑银校服. 龙记得隼人很小的时候也不过是穿着粉粉嫩嫩的儿童装在公园的沙地里弄得一身黑. 不过仍然是很帅很帅. "龙,给你糖." 隼人曾经这么说. 小小软软的手里,捧着最后一颗牛奶糖,伸到龙的面前. 龙不喜欢吃甜食. 隼人最喜欢吃的就是牛奶糖. "嗯,谢谢." 龙有礼貌的接过不喜欢的糖. 塞到嘴里. 一咬一咬,腮帮子鼓鼓的,像小松鼠一样. "好吃么?" "真好吃." 两只小手于是握在一起,手里攥着甜甜的糖纸. * * * 很多年后长大了. 隼人才知道龙不喜欢吃甜食. 于是问起为什么每次他给他糖,他都那么开心的吃掉. 很多年后长大了. 龙知道了原来隼人真的很喜欢糖. 于是狡猾的笑着反问,那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吃糖还每次要给我最后一颗. 没有答案的相视而笑. 两只手握起,不再是当初软软小小的,也没有再攥着糖纸. 只是记起,当初一起吃完糖后的满足,很甜很甜. * * * 握起,握起,握起. 每每有苦痛来临的时候,两个人就会握起手. 这样就能回忆起小时候的那颗糖. 所以隼人母亲去世时,隼人没有哭. 因为有龙陪在旁边,握着手. 所以龙要离开的时候,隼人没有哭. 因为有龙最后很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手,说等着我. 嗯,我等你,我等你,龙. 隼人拿起围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擦汗. 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口. 一咬一咬,腮帮子不是鼓鼓的,神情也不像小松鼠. 只是,还是那份甜. 就如当初和龙玩累了睡倒在公园草地上梦里的那份甜. 嗯,我等你,我等你. * * * 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快乐如糖. 在一起快乐如糖. 虽然看不见未来. 虽然看不清自己. 但是很甜很甜. 我们长大了以后,等待如糖. 即使苦痛分离依然如糖. 虽然依然在等待幸福. 虽然依然在等待永远. 但是等待如糖. 因为,你是我的糖,我是你的糖. end 8。061218牙 是不是爱,根本无所谓了. 在不在一起,也没有所谓. 我们唇齿相依,无可否认. * * * 一摇一摇. 仁看着睡在阳光下的和也,睡在花园的躺椅里,一摇一摇睡的舒服的和也. 已经是这么老这么老的和也了啊,仁想. 花白的头发. 不可磨灭的皱纹. 比年轻时更加瘦的身材. 还有...快要掉光的牙. 自己也是很老很老了呢. 都已经过了能够把头发往后梳,然后很帅的开机车,做很帅的爷爷的年纪了. 已经老到什么都不能干了. 但是,居然这样子,两人,还是在一起. 看着和也睡得安稳的样子,仁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人,那个没有牙的人,曾经是那么小的孩子啊. 一蹦一跳的,像自己的饭一样,就那样在自己身边. 12,3岁的年纪,什么都不懂,连眉毛都还是粗粗的不经修饰. 嗓子也是处于变声期,五音不全得连自己都想嘲笑. 但是就是那样的孩子,笑起来一口好看的白牙. 水润水润的唇和眼也跟着一起闪着光. 真是奇妙. 然后就啪的长大. 变成了少年. 不再像追随者,却仍然在身边. 一起经历那么多的事,一起成长. 慢慢的那少年的白牙也就不再那样显露. 那条看起来可爱的牙缝也就只能在接吻的时候能用舌去怀念. 是的,那个时候的感情,谁都摸不清. 那个时候的冲动和行为,也谁都无法定义. 只是,怎样都无法抹去吧. 至少唇齿间的味道,无法抹去. 之后的事情,是好模糊好模糊的记忆了. 也很混乱很混乱. 有很激烈的爱过. 有很激烈的吵过. 有很激烈的怨过. 分开,重聚,继续成长,慢慢变老. 20岁的时候,自己想要成为第一. 20岁的时候,他想要得到胜利. 之后努力那么多年,到底有没有实现呢? 现在回头想,也还是没有答案吧. 但是不可思议的是,这么老这么老. 人生快要走完了,这个人还在自己身边. 仁笑了笑,觉得自己今天真真够诗人. 就如唇齿吧? 一直以来,虽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却最能体会对方的想法. 却最能理解,也最能与之一起奋斗,成长. 奇妙的可以互相依靠. 然后就任性的依靠了一辈子. 仁走过去,给和也把快掉下膝盖的羊毛被拉了上来. "kame啊,都怪你太爱吃糖." 是啊,都怪你太爱吃糖,牙齿都快掉光了. 再也看不到你的小牙缝了. 也再也看不见你扁扁嘴的样子了. 都怪你. 仁宠溺的看着面前这个睡得快流口水的小糟老头. 这个陪自己一起变成大糟老头的小糟老头. 不过,谢谢你,陪我唇齿相依一辈子. end 9。061230DIRTY-PURE DIRTY 活在这世界上. 我只觉得. DIRTY. * * * 维也纳的河水,是如铅般的沉重. 趴在船舷边,jin看着下面清澈流动的水发呆. 繁复的花边领有点紧,让人喘不过气. 但是不能松动. 松动的话也许就什么都会松动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不舒服也得继续. 风一阵阵的吹. 脂粉气和蕾丝花边都在风里飘摇. 那边甲板遮阳伞下的公主跟公爵们嬉戏欢笑. 这河边妓院里的荡妇跟皮条客的笑声也在风里隐约响应. 有什么好笑的呢? jin从来都搞不懂. 他会的,只是腼腆的在大家称赞他的时候微笑,不露齿,不出声. 最完美的礼仪. 或者,以前也是有笑声如浪. 只是,那些都太早. 8岁就被送进宫廷,成为王公贵族的玩赏之物的jin,是没有可能记得. 谁让,他是神童呢? * * * 洛可可风格的窗,今天新装了玻璃. 于是王妃跟公主很高兴的让人把钢琴搬到了窗边. 洒着满满的五彩斑驳的光的窗边. "jin,jin,快给我们弹一曲." 挥着手里新做的香绸扇,王妃很高兴的喊着. 早在一边低垂着头等待着的jin答应着就走了过去,在钢琴边坐下. 微笑点头致意. 于是弹琴. 弹琴是件美好的事. 弹的时候可以什么都忘记,什么都不想. 闭上眼睛也是可以的. 不自觉微笑也是可以的. 小小声的哼唱出来,也是可以的. 所以,jin即使弹了快八年琴,也没有厌倦. 即使这八年,他因为弹琴的天赋,都只是作为玩物而存在,他也没有恨上帝赐予他对钢琴的天才. 钢琴的声音如流水一般. 静静的泻下. 融化在斑驳的光与影里. 闪烁跳跃. jin有点淡黄的卷发,在光里变得透明. 细细的灰尘在随着琴声微微发颤. 在jin的周身震动. 形成如光华一般的包裹. "jin,jin,你尝尝,今天的巧克力蛋糕做的特别好呢!" 公主在一边喝着咖啡笑着说. * * * "我说jin,明天有个化妆舞会,我们去好不好." 软软的声音甜得发腻,女人的手在jin的胸膛上画着圈. "你说怎样就怎样.我的王妃." 谄媚的答应着,jin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只想赶紧拜托它. "你不会告诉maria吧?" 女人仰起头看着自己美丽的钢琴神童,嘴边是邪气的笑. "怎么会呢." 扯开嘴一笑,jin俯头吻住那张烦人的嘴,心里是冷冷的嘲笑. 女人热烈的又缠上来,刚刚做的还不够她满意. jin只有无力的配合,虽然心里慢慢滋生出的东西并非他喜欢. 但是,世界就是这样. 钢琴跟床. 对于他来说,对于依靠这些贵族们存活的他来说. 存在的意义只有这些. 闭上眼. jin的脑海里没有想法. 在女人达到高潮娇媚的呻吟的时候,jin却觉得心里紧得发慌. 为什么,又一次的差点要背叛了呢? 差点,就背叛了那个诺言. 做完之后的身子是一身的汗,裸露在空气里让人觉得发寒. jin呆呆的睁眼望向头顶的画. 是圣子跟圣灵. * * * "绝对不要讨厌自己. 就算做了再怎么讨厌的事,也不可以讨厌自己." 14岁的时候,jin给了自己一个诺言. 唯一的一个诺言. 让他活下去的诺言. 他,一直守护的诺言. 虽然那个诺言,是在满目的泪水中许下的. 之后,却给了jin一生满满的阳光. 因为,还有另外的人,在帮他守护那个诺言. 另外,一个如阳光般的人. kame. "你真美." 公爵看着身下的少年感叹,手不安分的没停下抚摸. "嗯." 对男人不需要那么耐心,jin只是随口敷衍着. 公爵没有在意,专心继续自己想做的. 亲吻,抚弄,还有其他. jin没有感觉,把头偏向一边,看着落地的白色窗帘因为没关紧的窗缝的风而轻轻舞动. 淡金的阳光也就随着一起舞动. "舒服么?"公爵问着,极力取悦他的精致玩偶. "嗯." jin看着点点的光,轻轻的答应着. * * * 马车还没有准备好. jin跟王妃在廊下后门等着. 打扮华丽,微服赴宴. 今天是王妃的又一小把戏,而jin只是尽责陪同. 王子般的打扮,被皇后的造型师硬做的新发型,还有皇后借给自己的宝石饰品. 华丽而沉重. jin觉得难受. 滴答滴答. 雨下个不停. 已经是下了一下午的雨了,现在也不见停,估计是到折腾回来都要湿答答的了. 是的,湿答答. 黑黑的夜里什么都是湿答答的. 就连用来照明的火也是有着湿气的忽闪明灭. jin低头看着脚下的地. 一片泥湿. 小小的水洼明亮的在黑色的泥里闪耀. jin现在的样子有点滑稽的映在里面. 啪的一脚. 称一边的王妃没有注意,忍不住的踩了脚泥水. jin心里似乎轻松了些,看着自己被弄脏的靴子微微笑了开来. 活在这世界上, 我就跟这泥一样. DIRTY. end PURE 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始终相信. PURE. * * * 嘭嘭嘭嘭. 不结实的房门被敲得生响. 打开门就是那熟悉的愤怒嘴脸. "我说太太,我下周就能拿到稿酬了,你就不能再缓缓吗?" 男子开口声音温柔而无奈. "缓?我孩子还等着钱买面包呢!你知道不知道这两天要动乱了,大家都急着备粮呢!" 超大嗓门的女人插着不细的腰拿出房东的气势对着自己穷酸的房客怒吼,心里想着都是要闹起义的时候了,居然还拖欠房租,想来就觉得该被讨伐的先是这家伙. "可是你看我也实在是拿不出钱啊." 让开身,男子示意女人看看他破陋的小房里实在是没有值钱的东西. "拿不出也得拿!不拿的话明天就告你上法庭!" 嚣张的威胁着,虽然这女人连法庭的门都不知道在哪里. "我也是真的没办法啊." 半是叹息的说着,男子回身去拿自己最后的几个便士. "只有这些了." 破旧的硬币塞到女人的手里,男子给了个微笑. "这不是还有吗?剩下的过几天我再来收." 白了一眼,粗粗的嗓门不屑的骂着,女人转身离开,剩下男子无力的靠在门边,思考接下来的两天该怎么才能赚钱吃饭. * * * 问题是现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活下去. 要革命了. 所以以前能找的那种几天的活也没有了. 就连能借钱的朋友们也早就逃离了这里. 可能,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担心. 过两天能拿到的稿酬...也没有了吧. 男子翻了个身,忍住一天多没有进食的饥饿感,努力想让自己睡下. 但是饥饿跟寒冷让人根本睡不着. 黑黑的房间里,充斥着都是混乱的思绪,吵闹不止. 一直挣扎在这样的生活里. 是为什么呢? 明明回法国的话,自己就能过上不错的生活,自己写的东西也一定能被颂扬褒奖. 但是,那不是自己想要的吧. 因为那个身份,而带来的一切美好生活,都是如同梦一样,是自己一直拒绝着的不真实. 不想要. 不是么? 所以才会这样抛弃了KAZUYA子爵的身份跑来维也纳. 成为了一名不文的穷苦作家,辛苦写着自己执念的文字,为了生计去干从来不曾碰过的力气活. 没有人欣赏. 写出来的诗,写出来的小说,写出来的剧本,写出来的心声. 通通没有人称赞,理解,和欣赏. 只有靠着给小报写写自己也不齿的消遣文字来维持生活. 只有那自己不齿的东西被人们接受. 想来是可悲又可笑的. 男子在床上蜷成一团,抱住不厚的被子,几乎要哭. 但是,为了那个名字,kame. 为了那个能写在自己心爱文字之后的那简单的一个名字,即使哭,也还是想坚持.这样的生活,也想坚持. 因为,那个名字有着另外的人在守候. 另外,一个如阳光般的少年. jin. 恍惚的因为饥饿失去了意识,男子的脑海里却又浮现出一些不能忘怀的事. * * * 琴声. 是透明的如同明媚阳光一样的琴声. 20岁,刚刚成为子爵继承人的kamenashi kazuya,站在维也纳宫廷的后花园,心悸不已. 于是在陌生的宫殿里开始寻找,寻找,沿着琴声的味道一路寻找. 然后就找到了他,akanishi jin. 14岁的维也纳钢琴神童. 那是个天使般的孩子. 叮叮咚咚,漂亮的手指敲在琴键上. 摇头晃脑,闭着眼,带着笑跟着琴声在轻声哼唱. 的确是能让所有人都爱上的一个天使. 但是20岁的子爵在那个时候还只是爱上那琴声而已. 纯净,透明的琴声. * * * "再讲一个吧." 小小的脑袋很亲昵的凑了上来. "可是书都念完了呢." 男子无奈的指指堆在一边的童话集. "那kazuya就自己编嘛." 撒娇的口气,果然还是孩子. "jin想听我编的故事." 少许有些惊讶,男子却真的开始认真思量. "嗯!想听!" 漂亮得不真实的眼一眨一眨,让20岁的男子有了心动的感觉. 透明的光,就从那双眼里泻出来. 就如那天听到的琴声一样. 不断流泻出来,流泻出来. 透明的美丽的东西. 而产生那些东西的,是更加透明的心吧? 忽然的明白,于是忽然的爱上. * * * 兴致冲冲的去找jin的那天是kame要回法国的前天. 想在走的时候看见那孩子最后的笑. 想要给那孩子自己的第一篇文字. 想要,跟jin说喜欢. 可是,没有笑. 见到jin,他却只是光着身子缩在床上哭得颤颤抖抖. 满身都是被粗暴对待过的痕迹. 一眼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舍不得玩的玩具,还是被打开了包装. 14岁的孩子,即使有着再如上帝亲赐的天才,也还只是贵族们的宠物. 并非笼里的金丝雀. 金丝雀只需要唱歌跟美丽. 而这孩子,还需要付出更多. 早就料到的结局,却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kame忽然发现自己的泪水无声滑落已经很久. 手里紧攥着的纸张也汗湿一片. 生平第一次感到心痛. 是因为忽然失去. 那份寻找已久的. PURE. end DIRTY*PURE 如果世界是混沌肮脏. 那么什么是纯净的? * * * 那个时候, 20岁的男子紧紧的抱住那个孩子, 让他哭在自己的怀里. 阳光是静静的流淌着的. 一如既往的透明而美丽. 没有任何改变. 男子闭上眼,感觉着怀里孩子的颤抖. 害怕而羞耻. 泪水不住的流. 仿佛想洗刷掉什么. 华丽的四柱床上是极致美丽的天花板. 圣子和圣灵,在晨光中伸出手,似要给出救赎. "jin,来听听我写的故事吧." 男子揉了揉孩子的头,轻声说. * * * 从前,有一堆粪,出生在农夫的马棚里. 是的,不是其他,是粪. 它没有名字,它只是粪. 难听的称呼,难看的外表,难闻的味道. 谁都不喜欢它,它生来是个错误. 很自卑,很自卑,这堆粪很讨厌被人们讨厌的自己. 它被丢弃到了花园的一角,可是连花朵和虫子也没有给它友好的对待. '你只是一堆粪.' 整个世界都这样鄙夷它. 于是,粪默默的流泪,默默的流泪. 忍受着人们的践踏和嘲笑,就那么过着每一天. 直到它遇到了一颗种子. 小小的种子,刚刚从远方随风飘来的种子. 种子落在花园里,正好在粪的旁边落下. '你好,我是种子.' 种子热情的跟最近的粪打起招呼. '我...我是粪.' 粪羞于介绍,也从来没有好好介绍过自己,于是话说得很是结巴. '嗯,很高兴见到你.' 意外的,种子没有对粪有任何鄙夷,反倒表现得很高兴. 于是,种子就成了粪最好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它们一起谈天,一起晒太阳,一起度过每一天. 然后就那样愉快的过了半个秋天. 秋天过了,就是冬天. 种子跟粪说,我困了. 粪很伤心,但是无法阻止. '在你困以前我想跟你说最后的话.' 粪对着已经快要睡着的种子说. '好,说吧.' 种子答应着,却以及没有什么力气听了. '你是第一个不嫌我脏的朋友,谢谢你,种子.谢谢你能跟我做朋友,即使我这么脏,而你是那么美丽的一颗种子......" 种子没有听进耳,冬天的来临让它不得不沉睡,粪的话它只听见了开头和中间的那句: '我很喜欢你,种子.' 昏昏的沉睡,种子在大雪的覆盖下睡着度过冬天. 然后到了春天来临,种子醒来. 睁开眼就寻找着它的粪,但是却不见踪影. 粪不见了. 种子很伤心很伤心,哭了很久很久. 但是哭泣没有用,没有用. 种子只能继续自己的生活,即使只剩下自己. 春天来了,种子就应该变成芽,变成苗,变成花. 春天的风很暖,阳光很灿烂,一切都很美好. 种子只是没有了粪,种子还是要成长. 只是成长会孤独而痛苦些. "种子还能长大?" 怀里小小的脑袋不再哭泣,抬起头来询问到. "能长大啊." 男子欣慰的笑着说. "可是那么伤心的话怎么能长大." 孩子的眼泛着还没消失的泪水,不解的说. "因为粪并没有消失,种子长大的时候就知道了啊." 男子轻抚过那湿润的眼睫,稍带宠溺稍带怜惜. "没有消失." "是,没有消失,粪在冬天的时候变成了土壤,为了种子的春天变成了土壤.然后在种子发芽的时候,就明白了." "怎么明白的?" "种子听到粪在心里说话了." "什么话?" "我喜欢你,谢谢你,你让我变得纯洁而美丽,谢谢." 男子看着怀里的孩子的脸,那哭得有些花的在阳光下折射着微光的纯净的脸,一脸笑. "然后,种子在开花的时候,成了花园里最美的花." "真的?" 孩子听到这个结局似乎很是高兴. "真的.在开花的时候,种子向所有称赞它的人都说,'我的美丽是粪给的,因为它给了我世界上最纯净的心'" * * * 所以,发生什么也不要放弃. 哭泣痛苦也没有关系. 做了错事也可以原谅. 只是,不要讨厌自己. 即使这个世界都嫌弃你脏,你也是纯净的. 记住,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纯净的,我会为你开出最美丽的花. jin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回想起的却是14岁的那个下午. 那个被怀抱着的下午. 那个听故事的下午. 还有那个下午承诺要记住自己的纯洁的20岁男子. kame,现在也许是到我化做土壤的时候了. 你记得要为我开花. 满手满身的血,jin一脸的微笑,扔下刚刚杀死皇帝的匕首,从容离开那间金雕玉饰的房. * * * 那kazuya以后也继续写这么好的故事吧. 用kame的名字吧,就用我叫你的名字写故事吧. 让那个名字留在每个美丽的故事后面吧. 就像花开一样. kame收拾起包裹的时候有点感伤. 想起的都是2年前的那些点滴. 终归,花是没有开. 我不是那么好的种子. 已经在这个城市存活不下去了. 没有人欣赏,也没有钱再继续生活. 一天比一天乱的局势,即将暴发的革命. 离开,是不得已的选择. 也是必须的选择. 以后去哪里,没有计划. 未来一向是无法预料的困难. 但是必须走,必须走. 也许不在这个城市,但是我依然记得. 我要为你开花. * * * 革命暴发是一瞬的事. 平时看来威严华丽的皇宫现在却成为窘迫之地. 起义的农民举着火把,拿着武器,叫嚣喧哗. 乱政重税早就应该受到惩治. 没有人是愿意屈服在没有意义的生活下的笨蛋. 幸福,是谁都想要. 只是让自己的幸福剥夺别人的幸福,那就只会变质. 血红的天染红了维也纳的河. 不想参与,无能参与这片血色天地的人们纷纷逃离. kame也已经做好准备离开. 只是在最后抵不过自己的心,还是回去了那个曾经的地方. 虽然危险,却还是冒险而去. 至少在离开的时候,去看一看我的那个开始吧. 去到那里的时候,kame是这样想的. * * * 没有荒芜的花园,繁花丛丛. 似乎丝毫不受宫殿外乱局的影响,依然呈现着天堂般的景色. 火红的天空,火红的云彩. 绚丽得出奇. kame走在曲折的花园小径上,细细的看. 试图记忆下最后的这些. 没有什么时间了,离开的船就要开了. 但是想细细的品味,这些以后都不会有的东西. 在这个腐朽华丽的宫廷里,最后盛开的花朵们. 恍惚的,听见轻轻的浅唱. 是熟悉的曲调,陌生的声音. kame觉得自己大概是太过思念,于是有了幻觉. 却没有想到在花园的尽头看见了自己不能相信的景象. 白色的衬衣,繁复的蕾丝花边. 浅金的卷发,精致的面庞. 在暗绿的叶和深褐的土间被包裹着. 如同花朵一般. 花园的精灵. 但是,却是沾染着血色的精灵. 轻声哼唱的唇也好, 瘫在土地上的身也好, 全都被血染成赤色. kame停下脚步,嘴巴张开,不能言语. 但是那个精灵却发觉了他的存在,转过头来. 却是似曾相识的眉目神情. "kame?" 精灵低声呼唤. * * * "所谓DIRTY或者PURE,这个世界根本无法给出我们定义. 我们自己却能给出定义. 外面的一切我们无法选择无法抵抗. 自己却能选择光或者影去填充我们的内里. 也能因为那份选择而给更多的人选择. 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只觉得,DIRTY. 但是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始终相信,PURE." 龟梨和也放下手中的诗集,暗自微笑,拿起浴池边的DOCOMO,发起MAIL来. "呐~仁啊~今天我看了本不错的书哦~^ ^" "是吗?什么书??和也你又泡澡看书了??" "是啊~一本叫'DIRTY*PURE'的诗集呢~法国诗人kame写的^ ^" "诶?我也在听法国的钢琴曲啊!" "哈?" "一样的曲名呢!法国作曲家jin的'DIRTY*PURE'啊!" "诶~~~~~~~~~~~~~~~~~~~~~~??" "DIRTY*PURE啊!" 龟梨和赤西在地球两端看着手机屏幕一起惊叹. ALL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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