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J]坏家伙们2008-08-12 Tue 18:25
北山宏光将铐着手铐的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一点,挪了挪屁股,试图让自己能坐得更舒服一点。然后就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地球属日本分署安全总长龟梨和也气急败坏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自己的蠢样子。
说,地球历2440年5月1日到7日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做过什么?有谁可以给你作证? 我不是说过了吗,跟朋友在荷兰度假。有住我们旅馆隔壁的那群火星人可以作证。 龟梨的细眉拧得越发纠结,火星人…… 对哦,那群低智商的暴发户好吵得。 自地球历2015年人类首次登陆火星并于2083发现了有智商生物以来,为了向其他星球的生命(比如冥王星)表示地球人的友好,以联合国为组织的大批地球人陆续来到火星,几百年间帮助当地人建设发展(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变相的侵略),掀开了火星历史新的篇章。当然火星土著们没那么大的脑容量去考虑这些,不用干活还有大笔的一般等价物拿这让他们很开心(而对于地球和其他星球的生命来说,火星的一般等价物不过是些色泽暗淡的破碳硅化合物而已),便乐得轻松的呼啦啦一窝蜂又一窝蜂的跑来地球观光旅游。 北山所说的旅馆很容易就找到,也查到了以他的名字开的房间。当时隔壁的那群火星人依然住在那里,只是这些粉红色的长相好像被嚼过后吐出来的草莓口香糖的小家伙们实在说不出当晚在它们的隔壁是否真的有人在里居住。没办法,火星人的记忆力是非常差的。 这样的状况让龟梨很头大,24世纪的地球依然沿用20世纪以来无罪推断的司法准则:被告无需证明自己无罪,但检查官却要拿出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证据才可以将对方定罪。 所以这种局面对于他来讲,压力相当的大。 地球历2440年5月7日,月球城里发生了一起建城以来最耸人听闻最为残忍的案件:正在月球展览馆展出期间的火星宝石被盗,劫匪在盗走宝石后炸掉了整座展览馆,并残忍的杀死了当晚的当值保安赤西仁(登月警方在一座小型环形山后找到了他被爆炸气浪抛出并被烧焦的尸体)。所幸月球展览馆当次只开放展出一件物品,这降低了太阳系人民的损失。但是一条人命和一座建筑,还有一件象征着地、火两星人民建交友好的宝石,这足以让地球联合国的官员们寝食难安,也令两星居民以及月球城暂住民人心惶惶。 月球一面永远面对地球,而展览馆则建立在永远背对地球的一面,这是为了保持展览馆的神秘感。但现在,它也增加了破案的难度系数:由于整座展览馆被炸,保安牺牲,能够留下的证据只剩下当时地球同步卫星所拍摄的月球照片。照片中vivian的一角(月球上背对地球的最大的环形山,女宇航员vivian于2057年发现并命名)笼罩在一道强烈的光圈中。那是喷气炸弹引爆展览馆所引发的气浪。这可以说明案发的精确时间。 通过这一点,安全局将案犯登陆及离开月球的时间锁定在一个区间内。由于5月1日到7日是地球的法定国际休假日,月球作为地球的卫星也遵循这一规定。于是在5月1日早上地、月分别相对发出两班间隔一小时的太空航班(共四艘)以载回在月球的工作人员回地球休假并送出去月球作为期一周环月旅行的游人之后,到5月7日深夜即5月8日凌晨航班重新开放这段期间,月球城相对地球便成了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没有人能离开月球,同时也没人能够从地球出发到达月球。行为分析专家推测,要完成这起案子,最佳作案人数为一人以上三人以下(一人缺乏照应三人则目标太大),于是作案人数基本可以认定为两名。案发当日从月球返回地球的航班一班在爆炸发生前一个小时,另一班则在爆炸发生后一个小时,所以犯罪学家们认为,俩名作案人应该是分工明确:盗走宝石后一人立即混入假期结束后的往返人潮中返回地球,另一人善后,而这个人在杀死保安炸掉展览馆后坐上一个小时后的另一班太空船返回。 24世纪越发趋于完善的全球犯罪者资料系统数据调查显示,这段期间最有可能犯案并且没有确切的时间证明的嫌疑人,只有曾涉嫌美国国会银行失窃案的北山宏光以及藤谷大辅。但是藤谷杳无踪迹,北山落网却死不认账,矢口否认他在这段时间去过月球。 龟梨恶狠狠的盯着北山:你的同伙呢,他哪里去了? 你说藤谷么?跟老子在荷兰狠狠玩了5天之后就say byebye了。北山气哼哼的回答,好像是被对方抛下,并且为此相当生气。 那宝石呢,宝石哪里去了?如果是被他拿走你不会乖乖坐在这里的! 宝石?什么宝石?北山莫名的样子,看上去相当无辜。 装傻是没有用的!算上上次国会银行失窃的案件,不论怎样这次一定整死你!虽然心里其实并没什么底,但龟梨总长企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藤谷和北山这两个总打擦边球的惯犯已经让警方头疼好多年,恨不能立即掐死之而后快。 龟梨和也是么?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安全总长。北山倒是似乎很感兴趣的向前凑凑身子。那个在爆炸中死掉的保安,曾经是你的同性情侣对吧?这样的你,还有资格介入这起案子么?如果我指控你以权谋私,并对我使用暴力逼供,那么你说咱俩谁会比较惨? 靠!一拳挥过去把那恶意挑衅的家伙的眼角瞬间开了道口子,龟梨和也被惊恐的部下们拉搡着出了审讯室。总长你冷静>< 看守室里,望着头顶被栏杆分割的破碎的天空,北山并不如脸面上那样安心。跟藤谷自月球城分别到自己不慎被警方识破身份抓获,对方都没有来联系过。没良心的家伙!心里暗暗这样骂着,实则非常希望那个被骂的家伙能快些把自己解救出去。 看看唯一的出口以及把守出口的那位表情严肃看上去性格相当严谨的年轻看守,他咬咬嘴唇。从这里救出自己啊……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呢。但是如果是藤谷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吧。 半年前得知火星宝石要在月球展览馆作为期一个星期(地球历)的展出后,他和藤谷便开始策划这次行动。火星宝石以稀为贵,黑市上已经拍出了天价。只要有人有本事把它盗出来,就不愁没销路,绝对保证他俩下半辈子可以过上太平洋上任何一个富庶岛国国王般的生活。 他们做了详细的计划之后,先是去荷兰的一家度假旅馆定好一个星期的房间,他们特意挑选住在旁边的是一群低智商的火星人,这为之后时间证据留好了后路。然后就用假身份登上了去月球的航班。 在月球他们呆了6天,先摸清楚了展览馆的保安状况。月球上的白天黑夜根地球不同,它在持续320个钟头的白天之后便是320个钟头的黑夜,也就是说,地球上的一个星期,其实只相当于月球的1/4个白天或者黑夜。至于这一个星期的假期恰恰是处于黑夜当中暂且不说,按照地球人的生物钟月球城展览馆依然按照地球时间开闭馆。白天的时候看守很多且非常严密,这无从下手。夜晚全封闭,只留一个保安,因为夜间的防盗系统非常完善,所以一个足够。但看上去足够完善的保安措施,却被这两个心怀不轨的惯犯瞧出了破绽:那就是在白天和夜间保安换班的交接时刻,也就是每天最后一批参观者被清出馆的时刻,因为稍微混乱而变得有机可乘。北山在月球展览馆建设期间曾作为建筑工人在这里工作了两个地球月,他知道展览馆里有一个很隐蔽的清洁工具间可以藏人。于是他们就在最后一批客人出馆的时候藏了进去。然后静候整座展览馆的对外防暴设施开启,这之后到第二天开馆之前里面发生的事情,外面无法知晓,因此也就成为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至于那一个小小的保安,怎么能够抵抗得了两个蓄谋已久有备而来的穷凶极恶之徒,轻易而举的就被制服捆好了扔到一边。 得到宝石后,北山因为得手太过容易有些得意忘形,藤谷就很谨慎的要他带着宝石先走。两个人目标太大,他留下来善后,然后会赶下一艘太空航班返回地球。 回到荷兰的旅馆,北山从新闻得知博物馆被炸,保安被杀,心想看不出来藤谷这老头子原来有够暴力。 不过这样一来所有的证据都被炸掉,果然是个可靠的家伙。于是就耐心等待那个暴力而又可靠的家伙回来跟自己分享喜悦。可是还没有等来藤谷,却先等来了气急败坏的警察一刚,再然后就被遣返回日本审讯。 那家伙,到底要什么时候来救自己啊。北山等得有些不耐烦,我可是按照你的主意,好好的将宝石藏起来了呢,绝对不会被警察找到! 想到藤谷回来会夸奖自己,他忍不住得意地嘴角带笑。 北山宏光,你的律师来了。看守打开门,把他领出去。看守的态度不怎么好,大概是没想到这种人渣还会有律师来。其实北山也没想到。 莫非是藤谷请来的?他有什么打算?北山暗暗兴奋,然后看着坐在接待室那里的年轻律师。 高木,高木雄也。是你的朋友请我来为你打这场官司。那年轻人看上去没什么城府的样子,好像是刚走出校门的学生。 朋友啊。北山无意识的重复。果然是藤谷那家伙,哼哼。朋友?竟然将我们的关系说成是朋友?等出去了看怎么收拾你。然后就正经下来问律师接下来要怎么办。 律师掏出一盒点心放到桌上,这是你的朋友托我带给你的,说警局周围的牛肉盖饭都很难吃你一定吃不惯。警察很不高兴呢,但也没检查出来什么,我好说歹说总算是带进来了,哈哈。 年轻人很傻瓜的笑,北山打开盒子看到是一盒奈良馒头,每个都被掰开来,还被掐去一角。估计是被好好的检查过了。 切,藤谷的话,才不会想这么低段的招数。很鄙视的在鼻子里哼了一声。他点点头示意收下了。 然后那律师说了些有的没的例行常规的东西,因为两个人的心思都没在官司上,所以草草就结束。律师告辞,北山带着馒头回了看守室。 龟梨和也在监视器里看着北山没有吃晚上看守送去的牛肉饭,只是吃了两个高木带来的馒头就早早睡下。撇撇嘴示意看守,薮,不要大意啊。然后就继续翻那堆到天上去的案件资料了。 半夜的时候铃声大作,薮惊慌的在对讲机里报告说北山吐得很厉害。中丸雄一探员在一边嘀咕说难道还是馒头里下了毒,同伙灭口? 龟梨咬牙跺脚奔过去看守室,见一地狼藉北山吐得人事不省,只好叫来急救。 北山被抬上救护车送去最近的医院,龟梨让薮跟车上看着他,然后自己开着警车在后面紧紧跟着。 半路突然一声枪响,前边的救护车一个急刹车,歪在马路崖子上。龟梨中丸跳下车举枪对准前边的车门神经绷得比指腹下的扳机还要一触即发。 车门打开,北山用枪顶着薮的太阳穴走下车。敞开的车门可以看到被击毙的司机和吓得缩成一团的医生护士。 妈的,馒头里我都一个个掰开了,没有异物啊,他怎么打开的手铐?中丸雄一百思不得其解。 我明白了!龟梨和也转念一想,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我知道这家伙把宝石藏在哪里了! 此时的北山并不慌张,他死死用枪指着看守的头同时四下打量周遭路况,心中暗赞藤谷计划周详。藤谷的本行是个医生,早在计划的最初,他就给北山作了微创的手术,在他胸骨后的食管处箍了个环,人为的制造了一个囊。这个囊很小,平时并不会影响饮食,但是用类似下胃镜的方式,却可以在其中放置一个差不多等大的物事。比如说——火星宝石,就是其中之一。因为想到回到地球后有可能被警察抓住,北山在盗取宝石后便将之吞下,置于“囊”中。这个囊的部位特意选在胸骨体后的食管处,也是为了避免在透视时会被发现。 拿到高木捎来的馒头的时候北山还没有想到藤谷会用什么计谋解救自己,但是半夜里突然很想呕吐,并且吐得一踏糊涂。看着呕吐物中的火星宝石,北山突然觉得藤谷这家伙简直是赞毙了!警察只会检查食物是否包有异物或者是否有毒,谁也不会想到其实里面掺入的是催吐剂。而本来应该是赃物的宝石简直就是现成的撬开手铐的工具啊啊啊啊!!!此时他恨不能马上飞到藤谷身边,好好的亲他两口。 躺在急救车上轻易撬开手铐,拔掉针头夺下似乎根本没遇到过这种场面不知该怎么应付的年轻看守的配枪,北山一枪毙掉司机顺手拉过那看守当作人质。看着周围傻眼的笨蛋警察们,扔下句给我一架直升机,然后就拖着薮钻进旁边的楼房,爬上天台。 焦急的在凌晨的风里捕捉螺旋桨的气浪声,北山显得越来越焦躁。一切顺利让他胸有成竹,可是他希望能快点见到藤谷。这种焦急让他忽视了被当作人质的家伙似乎并不那么紧张。 这时薮用脚后跟碰碰北山的脚尖:喂,喂? 干吗你。 你不觉得直升机目标太大吗,你以为自己是恐怖分子? ……什么意思。 我觉得吧,其实趁着这个时候逃走是比较聪明的选择。 哈? 你想啊,下边的警察都跟你一样在傻等直升机,他们的对策也都是围绕着直升机展开。而你呢,如果你抛下直升机用别的方式逃走,他们想不到,也就来不及设下路障抓捕你。而且现在天已经亮了,过不了多久,东京的上班人潮就会汹涌起来,到时候……还有谁抓得到你呢? …… 为什么要帮我?你是警察,没那么好心的!北山的枪又使劲儿在薮的太阳穴上顶了顶。 呵呵,只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在这里来一下,看守指指自己的脑袋。当然不是子弹,用这个,他又指指枪托。被打伤的话,我因为你逃走而承受的责罚也许就会轻一点。 原来如此。北山鄙视的笑笑。他环视四周,发现身后的楼房跟自己所在的楼房其实相隔非常近,差不多就是一个成年男子所刚好可以跳过去的距离。天助我也!他禁不住兴奋。 狠狠地在薮的头上敲了一下,把对方击倒在地,北山说了一句抱歉我只是很想早点见到那家伙,然后稍微助跑就朝着对面楼房的天台跳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在这座城市微亮的天色里,从上而下的惨叫声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这座楼房足有20层。薮宏太揉揉实在被下了不小的力气敲得很疼得脑袋扒在天台栏杆向下看去。直到下面传来扑通的闷响。 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那家伙,他等你很久了。朝下面不知变成什么样子的尸体招招手。这下你还能说自己这几天都没有去过月球么?他嘟囔着,转身靠着栏杆坐下来。看到龟梨和也站在自己身后似笑非笑。 龟梨长官,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让丸子他们在下边候着,自己上来了。答非所问。 他掉下去了。 我知道。你真狠呢。 他自己跳下去的。 你让他跳下去的。 …… 薮撇撇嘴,看向相反的方向。这其实是一场测验。如果他在最近去过月球,那么盗窃爆炸案肯定是他做的,不然他没必要撒谎。可是你并不能确定他去过月球。 所以你就用这个方法试探他?他死了呢。 是啊,他死了。因为他罪有应得。如果他没有在最近去过月球,而是如他所说乖乖的呆在地球在荷兰守着一群火星人度假,那么这点距离他是完全可以跳过去的。跳过去之后,你们这些把注意力放在直升机上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去抓住他。他跑定了。 可是呢,他没有跳过去。因为他在月球呆了差不多有一周,这让他无法很快适应回地球的引力,所以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他用了在月球可以达到的力气去企图跳过这段距离……结果,他失败了。 所以说,如果他没有去月球作案,他就生,反之,就得死。 为什么要这么做,薮?龟梨看着他,这样问。 因为这样做,你会给我一大笔钱,我就可以给小光治病了。 嗯?龟梨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斜眼看他。 价格么,火星宝石的1/3就可以,毕竟你和赤西仁还要分。我并不贪心。 龟梨嘴角开始浮现笑意,我跟一个死人瓜分火星宝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薮不客气地抽走龟梨嘴里的烟深吸,在晨光中吐出漂亮的烟圈来。 因为那场爆炸中死不是赤西,而是藤谷吧,龟梨长官。而造成那场爆炸的也不是藤谷,赤西仁从一开始就把宝石调了包,赶巧有两个自以为是的笨蛋盗贼送上门,于是他将计就计利用了他们。藤谷没有和北山一起返回地球,应该是想善后,但是却被比他更早有所准备的赤西干掉。之后赤西炸掉展览馆毁掉证据,用藤谷的尸体顶包,伪装成自己被杀死,再悄悄潜回地球。 而你呢,其实并不是像看上去那么想把北山投进监狱的吧,这案子不了了之对你来说最有利了。所以你给北山行一切方便让他越狱,好趁机干掉他,这样子就不会有人查出你和赤西的阴谋了,藤谷和北山作了你们的替死鬼。其实那个律师带去的馒头里本来放的是毒药来的吧。可是毒药太容易被查出来了呢,所以你就好心的替他换成了催吐剂。至于你是怎么知道他把宝石藏在了胃里,是赤西从藤谷嘴里逼问出来还是你自己猜出来这都不重要了,一切都按照你希望的发生了,不是么?只不过你们分到的钱比预计少了一些。 请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想给一个人治病而已。这本就是不义之财,你也当是给自己积一点德。 那么,龟梨又抽出一根烟,这次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闻淡淡的烟草气味。你是怎么推断出这一切的呢。 其实只要想到赤西仁没有死,那么顺着这一点推断出一切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吧。 那么…… 你是要问为什么我会知道赤西没有死是么?哈哈。如果他真的死在那场爆炸中,你还会站在这里么?薮朝向20层楼的下方撇了撇嘴。那样子的话,下面的尸体绝不止这一具。 ==================================================================================================== 东京市立医院,大厅等候区的大屏幕在播放新闻,月球城展览馆发生的抢劫杀人爆炸的恶性案件因为嫌疑犯企图越狱失败而死的新闻在循环播放。地球署日本分署安全总长龟梨和也以及被挟持的看守薮宏太神情严肃的一路拨开面前那些恼人的话筒还有记者们的爪子。 年轻的律师高木雄也在一个个子小小,眼睛很大的男孩子面前蹲下来,满脸宠溺的说:郁李要我做的,都做到了呢。 可是他是摔死的。男孩子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稚气,表情严肃。 …… 随后他从椅子上跳下来,瞬间恢复了小孩子的神情,好啦好啦,手给你牵!他抓住高木的手蹬蹬蹬的跑上楼上病房区。 走廊拐角小小的单人房间里,几个护士推着输液车走出来。真是不幸的孩子呢,去月球旅行,结果刚好遇到爆炸,眼睛被强光刺坏掉了。还好有人捐献了视网膜给他。两个星期后就可以拆线了吧。希望手术可以成功。 被叫做郁李的男孩子欢快的跑过来,他推开护士们冲进病房。高木在后面忙不迭的跟护士们赔不是,护士们也没有多生气的样子就是了。可爱的孩子总是会比较容易被原谅。 房间靠窗的病床上,坐着一个眼睛蒙着纱布的少年。即使这样,还是可以看出他有帅气的线条,是个英俊的少年。听到有人进来,便问是谁,郁李么? 小男孩子趴在少年的腿上眨巴着清亮的大眼睛,他说裕翔哥哥,再有两个星期你的眼睛就好了吧,就可以看到郁李了吧。到时候我可能就不生那个人的气了。可是,我等不及呢…… 高木看着那两个孩子笑着说话,轻轻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谢谢你中丸警官,手术应该会很成功。医生说刚取下的眼球似乎还带着那死囚的体温,非常及时。钱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里了。只是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人去梦里找你呢?毕竟在死刑执行之前从活体取下眼球,这对对方来说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呢!哈哈哈……”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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