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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篇]迷 Er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在选择自己的人生。
MA,这么说有点装。
其实操作很简单。
例如,从新宿到我的窝有四种方式——JR,地铁,小田急,以及出租车。
如果我选择的某趟车出了意外,那么事情就可以上升到一种人生。

我是赤西仁。
恩。
脱轨的事故从来没有改变过我的人生。


1.

我以前常选择小田急。
坐小田急需要耐心的等慢行的车,但因为是始发,所以一定有座。
那时候,还没开始携带让人饥渴的美女,所以我有的是耐心。
当然更主要的是,那时候没有钱。
那时候P没有丰田,亮还没在市区租房。
我们还不是天不亮不睡觉的异类。
我和P还会经常换穿T恤,会因为亮写了些乱七八糟的字而把那件衣服偷偷藏起来,拒绝换回去。

那时候小织还没有考上大学。
我比P更懂得什么叫劳逸结合,所以她给我的蛋糕永远比P的好看。
不过,很显然,小织的堂叔似乎更看好P,所以他选P帮他管酒吧。
新宿站凌晨一点后便从一个吞吐的怪兽变成了夜宿者的天堂。
而我们也从到处找演出机会的小毛孩,变成了做固定场子的夜生活高手。
我不再坐小田急。
于是选了别的人生。

常常令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些人明明有一样的生活背景,一样的朋友圈子——
甚至相同的品位以及生活目标——
可却渐渐变成了完全不同样子。
也许这个问题搁谁那儿都会是种纠结,只是我比别人更渴望答案。

酒吧当初只是摆些椅子。
当初有乐队演出,我们只是串场。
后来老板说男人跳舞没人看,就招来一帮体态婀娜的女孩。
P说他不想跳了,于是躲到二楼跟阴沉的老头子学所谓经营之道。
我跟亮猫在更衣室打牌,开始有美女叫我帮她们系胸衣。
所以说,你别看亮一副大爷样,其实完全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
他还不如看着斯文的P,我俩住的宿舍常年有姑娘们寄宿。
分赃均匀。

后来老头子突然又站出来说,现在美女也不新鲜了,要美少年。
我和亮立马昂首挺胸。
但是更衣室门开了,进来一和亮同样矮,但是细三圈的男孩儿。
堂叔说——仁,抛个媚眼来看看。
??对谁,对你么?
我纳闷并犹豫了。。。
他呵呵一笑,夹出了满脸褶。
他说,这位是龟梨和也,以后大家一起做事。

我和亮接着打牌。
亮说,日本国民的美学素养需要提高了。

然而大众的审美偏差不能影响酒吧生意越做越火。
店面大了,更衣室也分男女了。
打牌的时候没有美女按摩,坐怀不乱的本事也没地方锻炼。
龟梨和也换衣服的时候要进盥洗室。
墨镜进去,眼线出来。
不管是墨镜还是眼线都是一副生人莫近的德行。
亮对他说,给你开个单间得了。

乐队彻底不做了。
酒吧变成摇吧。
亮也想在酒吧附近找房子,那不如三个人一起。
可是,房间暂时只有两个。
亮说,P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苟且不带我。
我不爽,硬挤上床。
P夹在中间嗷嗷叫。
亮妥协了,从床脚滑了下去。
“仁,你那屋有电暖气么。”
啊。
“那,晚安。”
= =。。。。
门关上了,我和P还维持着挤在一起的姿势,面面相觑。
锦户亮TmD不是来借宿的么??!!!
P把我的脑袋推到一边,翻了个身。
去关灯。
你去。
离你近。
外面冷。
。。。。。。。。。。。
我俩有一句没一句的支使着对方。
说着说着,几乎分不清哪些话是我说的,哪些是P说的。
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财迷的P终于爬出被子关灯。
黑暗中,他猛的扑回了床,狠狠地坐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靠,肠子都要被你挤出来了。
活该。

亮对他新居的贡献只有一床被。
我和P的分赃依然均匀。
你一三五,我二四六,周日出门自由发挥。
亮说,仁你不行啊,明显P房里的叫声响。
靠,我就讨厌大嗓门的。

老头子渐渐地少来了,酒吧也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
美少年前后来了又走,只有龟梨和也红旗不倒。
虽然他从来不猖狂的以红人自居。
但是,有句话叫做低调就是腔调。
让人不爽。
我说,亮,不如咱们整整他。
怎么整。
比如趁他洗澡拿走他的衣服。
亮呲着他的白牙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去门房了。
什么意思?不可行么?
我在哗哗的流水声中,悄无声息的用钥匙开了门——
所以说,在老子的地头上就得知道吃什么下饭。
轻快地往门缝里窜去——
一抬头,正对上龟梨和也的倒八字眉。
靠!真衰。。
不洗澡放什么水。
浪费。
为了定神,我把视点扩大——
再靠!
如果这身体有个哪怕不那么丰满的胸部,我也一准要硬了。
真可惜。。。
我对着没入他臀瓣间的背脊线扼腕。
浴巾裹的很是地方,看到男人露毛是要长针眼的事。。。。。。。。

看够了么?
恩。
不想出去么?
还好。
那要一起洗么?
不客气。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嬉皮笑脸,因为丢不起那个人,所以也没有夹着尾巴逃的意识。
我俩就这么对持着。
水依然在哗哗地流。
即使眉毛已经皱的扭曲了,龟梨和也也没有要穿衣服的趋势。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上下左右,进深加面宽的打量他。
视线经过他胸前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
对不起,我对他第一次感到内疚。
乳头小不是你的错。
龟梨和也终于忍无可忍,嘴巴狠狠地撅了起来。
一个男人生气的表情如此没气势,我的邪恶被滋长了。
他的右臂横上前胸,不大自然的搂住左胳膊。
哥们儿,跟我硬抗,你还嫩啊。
继续瞧。

“仁!!赤西仁!去哪了,真邪门。”P在外面找我。
我不能应声,更不能现在出去。
于是挤开他,走到洗手池前装模作样地冲手。
表态!
狠话撂下,龟梨和也裹着浴巾钻进淋浴间里,拉门被他反手扯得快要脱轨。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肌肉。
随手抹了抹镜子,里面的人讪讪地笑的尴尬。



2.

小织毕业的时候,我们去凑热闹。
很难说在同龄的知识青年泛滥的地方心情是怎样。
我插着裤兜,站在花坛边玩深沉。
人在不熟悉的环境下都会装腔作势以便保护自己。
不过如果可以,我宁愿在那草坪上仰面躺下来,而不是矗在精英状种群中偷偷地在裤兜里捏布头。

小织还是很漂亮。
我看好的女人我心里有数。
不过跟她一起走过来的男人可真叫我大跌眼镜。
我是说如果那人真的是龟梨和也——
他正一边走,一边把在脑后扎成马尾的小辫放下来。
小织圈住我的胳膊发嗲。
龟梨的眼神始终停留在我腰带以下的位置。
“P你要多关照小龟哦~``”
小龟= =。。。
“小龟是我最喜欢的学弟。”
。。。。。。

乌龟的外号大概是从那时候叫开的。
我对于大学生勤工俭学并没有太多的介意。
只是知识分子跑来跟我们这些小混混们抢饭碗略微让人有些不平。
我忽略皱着眉的龟梨亲切地拉着小织的手说——
宝贝儿,蹬了你男人从了我吧。
“可是。。。”小织垫脚在我耳边小声说,“我怀孕了。。。”
。。。 。。。

那个我曾经想让她当我孩子他妈的女人怀孕了。
孩子的爹不是我。
我那点仅有的诗意还没来得及分配给这样的时刻感怀流逝的少年——
“酒吧里有人欺负你的话,就去找仁。”
小织拍着龟梨和也的肩,把他拉到我面前,让我瞬间有种当后爹的感觉。
“前辈,请多指教。”
人摸狗样的乌龟还真是惹人厌。
我伸手摸摸他的头,更加人模狗样地说——
真是个有趣的小朋友啊。。。。
龟梨和也的头皮顽强地抗拒着,我知道。
。。。 。。。

P生日那天,我们打算趁营业前的时间办个小PARTY。
除了请假的灯光师,酒吧所有人都到齐了。
前提是不算龟梨和也。
亮搞了个电子辞典送给P。
同学,你没事吧,留着给你妹妹或者未来外甥不好么?
“P要去念大学了,你难道不知道么?”
啊类??
“明年才考试,考不考的上还不知道。”
“没问题,哥哥我看好你。”亮用胳膊肘夹住P的脖子,很是亲热地说。
我陡然间有点无语,P最近头发剪的很短,任亮肆虐的无谓表情,看着似乎真的跟乖宝少年一个模样。
“嗳,你送我的礼物呢?”
哦,我从袋子里掏了件T恤给他。
“你从哪个遗址里把这件T恤翻出来。。。”亮扯着衣服的下脚大呼小叫。
P拎着衣服的领口,上下嘴唇抿着,眼珠子骨碌来骨碌去地打量上面巨大的“XP”字样。
“是那年给windows XP作宣传时的????我那件早穿烂了。”
“我嫌难看一直没穿。”
“那你拿出来送人???!!!!”
“重点是后面好吧!!!”
他又扯着衣服迅速地翻了个个儿。
P跟着仔细地倒了个手。
“锦户亮X 赤西仁X P,平成13年”
“这种东西写上去干什么,BAKA。。。”亮歪着嘴笑。
“你看清楚,这么丑的字明明是当年你非要写在我背上的!!!!”
我掐着他的后脖把他望衣服上摁。
P拽过衣服前后看了看——
“可是这件衣服貌似本来就是我的。”
= =。。。
他又前后翻了个个儿,突然把自己身上的衬衫卸了,套上T恤。
有点紧,他小声地说。
“因为胸大了。”亮率先大笑起来。
P也跟着笑,既不温柔也不腼腆——骨子里淫贱地把他的大胸蹭上来说——
“这个我收回了,亲爱的你还欠我一份礼物啊。。。。。。。”
好吧,下个礼拜亮都跟我睡。。。。= =。。。

“嗳。。。要不要上去跳舞?”亮挣脱我的纠缠指着新装好的悬挑式景框舞台。
“走吧,去试试。”
他拉起P,P 拉起我。
见过正常的三个成年男性这样走路么?
我说锦户亮,你平时的端庄都哪去了。
甩开P的手,我一个高跳抓住半垂下来的爬梯,手脚并用地转眼间就站在了舞台之上。
居高临下地我冲亮勾了勾手指——
他目测了一下爬梯的高度,又分析了弹跳与身高的综合系数——
决定还是拉着有可能爬上来的P一起走边楼梯。。。。。。

“music~~~~~~~~~~~~~~~”
随着长长的尾音,我高举左手。
看着舞台之下的众人都在屏息凝视,我心里的优越感华丽丽地升起。
正跟自我欣赏的腻歪中陶醉,突然瞥见龟梨和也有点茫然的推开内场大门。
他瞅着我,我瞅着他。
哥哥我情绪正HIGH,无条件奉送媚眼一记。
他吓了一跳,接着跟楼道里被小屁孩的恶作剧惊到的欧巴桑一样,皱着眉退后一步——
顺便还了我一个360度的白眼。
“one ,two, one two three four…………. ”
我靠!!!
因为热脸贴冷屁股的目光交流,我比那两人慢了半拍。。。。。。

我与龟梨和也命相不合,我是说真的。
替灯光师做事的时候,我清晰地看见他把刚抽过的烟头在忘情热吻的男女桌前的爆米花里摁灭。
幽暗的环境中,没人注意他得逞之后邪恶而快乐的笑。
我不爽他的满足,于是找了个法子自我满足。
操作的过程就是——
他上台之后,我关了所有的灯,只留下唯一一道追光。
音乐变化的间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龟梨和也像一条河滩上挣扎的鱼,突兀地在惨白的光圈里摆动肢体。
我猜他一定还没有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在众人的注目下,他一反常态地背转了身体。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搜索我的位置。
焦躁而慌张。

我想我乐于撕掉他假低调的伪装。
打烊前在更衣室跟他撞了个正着,进一步印证了这点。
他正发着脾气地把衣服往柜子里甩。
今天竟然没进浴室——
我挑着眉毛看他,他正一边愤怒地盯着我,一边百年难遇地跟衣箱旁狠狠地解腰带换裤子。
四角黑底裤。
好细的腿。
我随口吹了个口哨。
他快速地穿好裤子,因为情绪激动,重心不稳地趔了一下。
接着他好像下定决心要跟我单挑一样冲我扑了过来。
我闪避不及向后跌倒,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臂,连带着他的小身子板一起厥了过去。
咳咳咳咳。。。。我被他身体某处干巴巴的骨头棒子撞倒胸口,差点被过气去。
他趴在我身上,一副不知道是否该再补上一拳的纸老虎样儿。
他的呼吸离我很近。
我不知道是自己天生下流,还是什么别的——
就是对喘息这回事特别敏感。
我咳的眼泪汪汪地瞅着他,他捏住我前襟的手也一直没松开。
呼,吸,呼,吸,呼呼吸吸。。。。。
我发现这频率完全没有下降的趋势。
然后龟梨和也终于放弃了进一步给我教训的念头。
他火速爬起来,抓起衬衫和上衣好像变戏法一样眨眼间就消失了。
其实,要真打得话。。。。。小同学你还得练啊。
我有点悻悻地从地上支起身子。
挠挠头,转转脖子——
一个钱包赫然躺在我手边。
同学,钱包掉了。。。。。。
我捏着它一边打开一边装装样子地冲门口喊。
5秒钟后,更衣室的门被人撞开。
人生就是魔术——
龟梨和也又猛然间杵在我身前。
他的嘴唇又轻微撅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
想要?
我还没说要给。
呵呵呵呵。。。
我捏着钱包的一角,轻轻抖着手腕,既不向前也不向后。。。。。。。


3.

不不,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我可以有以上选择,但那显然不是唯一。
比如我还可以厚道地追出去,拾金不昧地为粗枝大叶的小弟弟行方便。
当然我更可能从一开始就悄无声息地把钱包收好。
用里面的纸钞请过生日的小P撮一顿。
学生证就暂时代为保管吧。
话说回来,照片上那小新眉的傻小子真的是龟梨和也么。。。。

人应该为自己选择更舒服的活法,不去招惹那只乌龟也许更为明智。
虽然我心里始终对揣着大概还未成年的龟梨和也的照片有些疙瘩,但是总不至于良心坏到随意丢弃他人的身份证明。
不止一次我看到他在更衣室的地上摸来摸去。
有时候我会心虚,做恶与玩笑其实差的不是太远。

天气越来越暖了,P开始像模像样地看起教科书来。
亮为了保证家里高材生的出产率,日日跟我同床共枕。
我说小P你要争气啊——
首先,要对得起我为你牺牲的大好性福。。。
其次,就算糟蹋了我这一年,你也千万不要想不开再复读啊。。。。。。。。。。。。。。。T.T~~~~

值得庆幸的是亮睡觉很老实,也很少打鼾。
但是他偶尔会磨牙,半夜里听着有点恐怖。
我克服这个问题的方法是,只要我醒着他就别想睡着。= =。。。
我拉着他谈人生谈理想。
比如街口的Family Mart新到的写真。
比如我未来的儿子一定要娶小织的女儿。
我得承认亮比P更适合胡侃的地方在于他不会去纠缠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生女儿”或者“她女儿要生了,你儿子还没影儿”之类的现实问题。
呵呵。。。
而且亮经常主动开拓新的话题。
“那天有个小子来找乌龟,你见着了么??”
“谁?”
“叫内博贵什么的。”
我在一点点光线下都能感到亮眼里kirakira的闪烁。
突然有点寒。
我用了三成力pia他的脸。
“男人你TM也兴奋,再骚包也不能去跟乌龟那边的人勾搭。”
“你是看见了还是摸到了?说我性奋???”亮试图忽略我的鼻子,促使我的脸与枕头完全零距离接触。
短胳膊短腿儿的就一个好处——爆发力强。
我被他挤得跟被踹了还叫不出声的狗似的呜咽着。
“再说,你跟乌龟本人眉来眼去的次数多成屁了。”
靠!!我跟他那是眼神交战,“眼神必杀”你懂不懂!!!!!!!!
我一个发奋图强——
脖子长也有好处就是力臂长——
终于大吼一声重新回到了新鲜空气的包围圈。
“锦户亮你TM要闷死我啊!!!!”我扑过去把他压倒在地。
砰!!!!
一声巨响。
亮踹开石化的我出去察看。
以两只发情的狒狒为封面的生物大全刚与我摇摇欲坠的老拉门发生了正碰。。。。。。

我一直希望那个春天永远不要过去。
就好像我希望不止作我们一家的龟梨和也早点辞职。

但当我发现自己真正热爱上DJ这种行当,春天已经懒洋洋地走向晚期。
而亮竟然也开始和乌龟窃窃私语。
于是我又转而希望内博贵这个跟他的专业一样又土又木的傻小子从没有出现。。。。

最近酒吧附近总有一副可怜相的小狗出没。
偶尔喂过它一次,它就总缠着我。
有一次摸鱼出来抽烟,小狗又屁颠屁颠地死跟着我。
正赶上龟梨和也在路灯下打电话。
等他收线,我十分正经的对他说,这狗送你了,好好照顾。
他皱着标志性的倒八字眉,大概最近刚修过,与脸颊瘦削的轮廓组合起来,锋利的让人骨头发寒。
乌龟蹲下身子,把手指插进狗的毛发里摸索着,小眼一眯竟然跟着温存起来。
我打了个抖,刚想走开,就听见他那生的刻薄的嘴唇不轻不重的说道——
“好可怜的狗狗,被没爱心的人随便丢来丢去。”
= =。。。
赤西仁讨厌龟梨和也绝对不是没有理由的。
恩。
一定是这样。

老头子安排了人过来帮P。
他们每天一起在场子里晃一圈,P就躲进有巨型沙发的休息室看书去了。
我一直觉得他与其说是在看书,不如说在睡觉。
不然怎么每天凌晨都倍儿精神地念哪门子的英文歪诗。
还不时地扔些橡皮、拖鞋之类的东西干涉我和亮正常的男男生活——看片儿。
不过有阵子我突然发现,自己跟P似乎也只剩下这种非常手段的交流。
亮有时候也会效仿P为将来打算。
他会问我,以后要干什么。
靠!这种问题你从我13三岁开始问到23岁。
“作DJ啊。”
“我是说以后的以后。”
那等以后了再说。

我终于正确认识了亮跟内博贵的感情。
也惊讶地发现乌龟这种生物极容易跟猫猫狗狗打成一片。
他会为这只狗提前来上班,并且把袋子里的食物分成两部分。
开工前喂掉一部分,半夜12点再给它加餐。
我经常看他缩成一小坨蹲在后门和那只毛稀稀拉拉地花狗苟且。
那表情和我抽屉里放着的学生证上的照片笑得一样憨。

有一天下班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只穿了一件小背心,情意绵绵地看着我。
“小狗病了。”
他的情意更“绵绵”了,跟吃饱了水的海绵一样湿嗒嗒。
不过这情意似乎发源于他外衣下裹着的小动物。
“我不能把它带回宿舍,你能收留它么。”
奇怪,找谁不行偏要找我。
我学他平时的死德性挑高了眉瞅他。
“LAN见谁都怕。。。。就是好像不怕你。。。。”
LAN????
“你干嘛给它起这么难听的名字。”
“不然你说叫什么?”他又皱起了眉,扔掉了有求于人的可怜相。
“那个。。。叫。。。PIN!!!叫PIN比较好。”
“果然。”
??
“更难听。”
= =。。。
“我们要不要求证一下,我叫它PIN,你叫它LAN看它跟谁。”
好。

实验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小狗先迷惑地看了看我,摇了摇尾巴,接着哆嗦着朝他靠了过去。
好吧,看来我高估了狗的品位。
乌龟拿衣服又把这只没品的狗卷起来,亲热地揉着它的毛。
“我都这么叫它俩礼拜了。”他破天荒第一次诚恳地对着我笑了。
= =。。。。。。

“我可以去看它么?”临秋末了他终于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
我歪头想了一下。
“不行。”

对不起让小朋友你失望了。
我虽然有点不忍,可是这又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选择。
我们来想象一下未来可能发生的事。
很可能从此借着狗的原因,我们开始其乐融融的往来。
再进一步说,以你这种妖孽的材质单独出入我家,恐怕。。。
咳咳。。。这个问题可以暂时不谈。
简单说我不想让赤西仁跟锦户亮这个立场不坚定的家伙一样。
如果可以,介入龟梨和也的人生这档事咱能免则免。。。。。


4.

我其实还想讲很多很多,可是春天似乎快要过去了。

酒吧又停业装修的时候,我跟亮放了整两周的假。
5月的最后一天我俩去横滨港看烟花吃烧肉。
其实不是只有我俩,内博贵那个笑容很白的小子也跟着。
跟哥们儿的相好争风,这世上大概不常见。
谁让他也是个爷们儿——
而且身高大于我大于亮,皮肤也比我白——当然更比亮白。
我们在山下公园里逗鸽子。
内说如果和也能来就更好了。
听了这话,我对他的嫌弃又多了几分。
如果把内换成P该多好。

重新营业的第一天,我一进门就看见龟梨和也站在一个四方的围场中央。
他扭头看我,我隔着齐腰高的台子看他。
感觉怪异。
不不,我收回刚才的话。
我没有看见什么龟梨和也,老头子的亲信指着我面前台子上的沟槽说,表演的时候这里会形成一条火线。
我与这个叫斗真的男人感情一般,因为听说他就是小织孩子的亲爹。

酒吧生意好的让周围的同僚们眼红。
火秀也确实对得起改造的工钱。
我在高处望向其中,经常会在冲天的烟花中失神。
龟梨和也总是背对我,或者说也许我害怕与他面对的时刻。
我们已经学会忍耐彼此的看不惯。
偶尔不巧需要在同一场合抽烟放松,都各自不语。
他经常把烟叼在嘴里愣神,许久忘记点燃。
这与台上的他非常不同。
一个女人把腰扭成那样会让我想上她。
一个男人把腰扭成那样会让我想抽他。

与对我的冷淡不同,乌龟跟亮倒是经常有说有笑。
就算斗嘴也生气勃勃。
亮会经常让他带这带那的给同寝的内博贵。
我对他们互踢的友情毫无办法。
我总不能对亮说,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乌龟的狗倒是跟我处的特别好。
有了它之后再也不用担心亮晚上磨牙。
因为它对那异响特别敏感,拼了命的嚎。
直到亮有天晚上实在忍不住了发飙——说吧,今儿个你是要我还是要那狗。
我翻了个身把PIN轻轻地拉进怀里安抚——这狗是乌龟的,跟我没关系。

我对这狗越来越有感情,因为它毛毛暖暖的,似乎比女人更适合拥抱。
如果这个家起火了,我想我只会考虑携带它逃生。
6月在一天一天的过去,7月正慢慢到来。
不不,我不是惧怕7月,真的不是。。。。。。。
我们还是说狗吧。
其实大部分时候我都不记得PIN的主人理论上说是龟梨和也的事实。
偶尔我会自信满满地叫它LAN,可是结果却让我沮丧。
这只关键时刻记性好的狗,依然会表示认同的汪汪叫。
后来我终于明白,不是狗记性好,只是有人经常趁我不在的时候溜过来培养它。
锦户亮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我的老拉门跟它的主人我一样,卡在行动途中呆滞了。
我说谁来给我解释一下,龟梨和也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他正搂着PIN的脖子如饥似渴地享受着我最喜欢的拥抱。
然后以僵硬应对我的僵硬,直到PIN被他不知不觉地用力肋到呜咽。
“稀客啊稀客。”我拖着脚进屋,不知道以什么表情待客最好。
也不知道是应该关上门,还是该再冲出去把趁P不在,躲在他那屋苟且的锦户亮揪出来狂瓯。
算了,看在这么多年哥们儿的份上,要是他只穿了裤头,或者根本什么都没穿,我可就要长针眼了。
那么我还是选择关上门好了。
等我慢慢转过头,发现乌龟换了个拘谨的姿势,躲到墙那边去了。
我。。。靠。。。。
我口里叫着——PIN,PIN。。。冲那只跟乌龟一样盯着我的狗拍了拍手。
总算它还有点良心,或者够聪明——知道终究要靠谁吃饭。
乌龟表情不大好,恩。。。我很满意。
他不声不响地站起来,又原地顿了一下说——
我先走了。
“着什么急呢,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多叙叙旧。”
。。。。 。。。
“我说跟PIN。。。”
我把狗递到他的手里,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很凉。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脱裤子么。
我褪掉仔裤,换上在家穿的运动裤。
其实当我发现今天自己穿的是三角内裤的时候,稍微害羞了一下下。
而乌龟的反应让我觉得自己的“一下下”有些微薄。
他掉转头,抱着PIN挪到桌子那边去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脸红了,我只能看到他熟透的耳朵。
然后我接着换衬衫,不知咋的没注意还有一个扣子没解就往下脱——
结果甭掉了一颗纽扣。
靠。

“嗳,把抽屉里的针线给我。”我光着上身蹲在地上找扣子。
话说这件衬衫要5万块呢,作工这么精细的扣子不好配啊。
当然是别人送的。
我费了好半天劲在褥子边上找到了纽扣,乌龟却一直站在抽屉边上没动静。
“就在抽屉里啊,没看见么??。。。”我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腰走过去——
突然左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啥意思???
无缘无故要跟哥哥我武斗??
“你疯了!!!!”我用舌头顶了顶左腮。
疼。
乌龟转过身,把手里拿的东西举高。
哦,呵呵。。。。
我让你找针线,你倒是把学生证翻出来了啊。
“为什么在你这。”
“我捡的。”
“为什么不还给我。”
“忘了。”
“钱包呢?”
“扔了。”
。。。 。。。
乌龟的嘴角抽了一下,我终于正面看到他脸红的样子。
不过我敢保证,他不是在害羞。
因为他的唇型露出了生气时特有的微撅的样子。
不对,是很撅。
他很快地运了口气,又一拳朝我打过来。
都说了小同学要跟哥哥我掐架还得练。
我闪过了。
乌龟撞上了柜子,又锲而不舍地朝我扑过来。
平时看不出他这么勇——果然会叫的狗不咬人。
我没贬低他的意思,其实我一直躲来躲去的没还手正是因为我心虚。
原来没想扣着他的证件。
只是一时冲动把钱花了,又忘了花了多少,可叫我的良心怎么拼得过面子呢??
“那个钱包对我很重要,你TM根本缺德,还老把下践当个性!!!!!!!!!!!”
乌龟气红了眼,抄起那本生物大全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年轻人体力真好。
我躲不过去,就只好护住头。
真准!!!书正好砸在我脸前的手臂上,登时一片麻。
接着他又冲过来把我放躺了。。。。。。。

我惊了。
一时间竟然被他骑在身上压着打。
“你够了吧。”MD再打老子要破相了。
我抓住他的胳膊与他展开较力。
这项技巧他占不到便宜。
于是他试图上脚踹。
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在他抬高重心的时候,一个挺身把它掀倒在地,反身压住他。
这种打架的方式我最讨厌。
根本就是野生动物在肉搏——尤其我还没穿上衣。
但这种情况发生在体积相仿和体积相差悬殊的的生物身上的效果是不同的。
乌龟的小身板实在太小了。。。。。。
“MD你差不多得了!!!”我发狠把他的手腕硬生生卡在地板上。
他的手掌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这样又僵持了一会儿,他终于累了。
靠,你再不累,哥哥我要累死了。
我鬓角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到他的脸上。
他呆住了。

“钱包和钱我会赔给你。”我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沉默又尴尬的姿态。
“不用了。”
“说了赔就会赔。”
“你陪得东西谁稀罕,你当自己是谁啊!!!!!!!”
我被他的话戳疼了,更紧的捏着他的手腕。
乌龟皱了下眉偏头去看自己的腕骨。
然后又慢慢地转过头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
赤西仁最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但是我还是选择忽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其实龟梨和也真的没有错。
但是他终于还是辞职了。
我始终没有把那个塞在抽屉更里面的钱包还给他。。

好了,7月的SIX SENSE没有了乌龟。

那么7月的大火里是不是也会少了别的什么人???

呵呵。。。。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就好了。。。。。

恩。。。如果我真是赤西仁就好了。。。。。。。。。。。。。。。。。。。。。。。。。。。。。。。。。


5.

斗真说,如果这季月九的编剧就我这水平——
“就算长泽主演的我也不要看了。”
切。。。。。
我仰面躺倒在客房的床上,感觉床垫在振动中渐渐平静。
接着更大的波动袭来,斗真跟着整个俯下身来压上我。
“而且,人物设定也有问题。。。”他把嘴唇凑到我的鼻尖上。
“赤西仁可不会像你这样前因后果的算计个没完哦。”
我推开他,翻身偏到床边——
净TM说些废话,对他的了解,我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可是了解并不代表认同。
现在了解也不代表永远明白。
我其实是山下智久——
就是那个越来越远离赤西仁世界的P。

常常令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些人明明有一样的生活背景,一样的朋友圈子——
甚至相同的品位以及生活目标——
可却渐渐变成了完全不同样子。
每一次钻牛角尖的琢磨这个问题,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把缘由归结为一个——
龟梨。

他就像我跟仁一起去吃的猪肝盖饭一样,最初完全是以一个生活插曲的形式出现。
小织介绍她喜欢的学弟给我们认识。
我当时似乎比仁要来的和蔼些——
“真是个有趣的小朋友。。。”我记得我对着还是小新眉的龟梨和也这样说。
而仁大概还在惦记某片草坪看起来很好睡,或者当真介意小织的婚讯。
我怎么也不能理解一只小狗能成就看起来完全两个世界的生物交好。
我们都遇见了龟梨,而龟梨和他捡的流浪狗选择了仁。

于是仁开始在恋爱上向我们共同反感的知识分子靠拢。
他像个20年前的大学生一样在教学楼下的花坛上蹲着等龟梨。
然后完全忘记了自个儿最崇尚的“行动出真爱”的名言,把那些性行为缺乏的精力花在跟狗的对谈上。
“PIN乖。。一会“你妈”来了,要多缠住他一会儿,别让他走哦~~~”
。。。 。。。
从那一次我看见仁进了更衣室,却到处找不到他开始,在我的记忆中,酒吧更衣室的淋浴间变成了他们调情的专署地。
有人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逍遥。
而我同样想躲在人世的角落里,却不得不与来来往往的三教九流过招。

龟梨被退学之后,仁搬出去了。
接着内博贵来了。
他成天苦着一张脸跟亮忏悔他对不起龟梨。
我安排受了大委屈的孩子在离仁最近的地方做事。
可是他似乎并不满足。
他说P能不能让我登台?。。。。。。

呵呵,说来龟梨是我培养出来的。
我让他成为新宿周边最有名气的舞男。
好难听的称呼,但其实也差不多。
有人猥亵他的时候,仁那个白痴会提酒瓶子去敲人。
酒吧被不同的人砸过,可是给他们擦屁股的却永远是我。
MD!!!赤西仁你给我管好你老婆和自个儿的爪子!!!!!!!
好多次我也想用酒瓶子好好敲敲他的脑袋。
龟梨和也变了,你看不出来么!!!!!!!!!!!!!
你自己也变了,你真的看不出来么。。。。。。。。。

斗真又凑上来把脑袋枕上我的耳朵。
“你跟和也打过架么?”
我撇了撇嘴。
“一次也没打过???”
“想象中我揍过他很多次。每次看他登台都能想到自己抽他的样子。”
“你这是嫉妒么?”
。。。 。。。
我哼了一声,直起身子,再次脱离他的拥抱。
“你这么嫉妒,我也会嫉妒。。。。。。”
他没了微笑,平躺着安静地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犹豫了一下,又重新趴下贴紧他的前胸上。
斗真顺着我新剪的短发,温柔的让我鼻子发痒。
对不起。
我在心里小声对他说。
如果你看到仁从昏迷中醒过来的表情,也许就会理解我。

火灾后,仁昏迷了很久。
我真担心他随时可能被宣判永远沉睡。
内死了,亮失踪了,事故的责任在追查中。
我一边应付官司,一边陪着仁。
斗真帮我挑了最难搞的重担,于是我忘了他是小织的老公/。。。。
值得庆幸的是,其实仁和龟梨所处的方池中并没有多少可燃物。
只是毒气吸入太多,俩人都深度昏迷。
我把仁送到专门的疗养院,把他和龟梨隔离开。
我每天跟他说话,谈某某女优新出的写真,心情复杂地告诉他小织的孩子确定是女孩。
与此同时,我每天都要骂他一万遍说——
你这个猪,不是说了要分手,说看见他就气不顺,干吗还要cos壮士见义勇为。
如果他不是缠着绷带,我真想抽他几巴掌把他打醒。
真想跟从前一样,一屁股坐在他的肚子上叫他起床。
听他说——我靠,肠子都被你挤出来了。
可是我连掉一滴泪在他的纱布上都不敢。
只能趴在床边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想,仁一定是在琢磨事的。
他在想什么呢?
会后悔么?
如果我是仁的话。。。。。。。。

我那些好笑的假想在某天突然被他的眼神打断了。
他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仁看着我,看了好长时间。
然后他稍微牵了牵嘴角说——
。。。是P啊。。。。。。。。。。。。
接着他又闭上眼,良久才再次睁开。
这次他才真正地展开笑容。
他说,你多久没剪头发了???
。。。 。。。
仁刚醒来的时候显得很沉默,我很想把那理解成虚弱。
他每说一句话似乎都要发一阵子呆。
“嗳。。。。”他略微活动了下身子,“我没破相吧?”
“嗯。。。。。。还好。。。。。。”我咬了咬嘴唇表示肯定。
他又盯了我一阵子,我一直在来回地咬嘴唇,斗真说这是我心慌的表现。
仁似乎有些欣慰地跟着笑了——
“那就好。”他也把嘴唇皱了皱,继而再次闭上了眼睛。
我了解的仁不是应该嚷嚷着“镜子给我,镜子拿来”之类的话么?
“那。。。。。。其他人都还好吧。。。。”
他闭着眼小心翼翼地问着。
我的沉默让他的嘴越缩越紧,最后几乎完全不见唇型。
“也还好。”
“哦。。。。那就好。。。。。。。。。。。。。”他说话的时候闭着眼,一直没睁开。

仁出院以后,我把他安顿在新家里。
没错,这里原来属于斗真,他结婚后,又属于我。
我决定去考大学,在秋天的阳光下看看书、打打盹,很惬意。
仁像是怕吵了我念书,终日里很安静。
安静到我不习惯。
他很少出门,在家里也要穿长袖T恤和运动裤。
我们再也没有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睡前只是敲敲门道一声晚安。
仁从内到外都裹上了一层挑不破的茧。
我与他面对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猜测他的心思。
而他面对我的表情总是微笑。
好像是说,我很好,日子很舒坦。。。。。。。。。

这不是我认识的仁。
当意外真的改变了我们的人生,我们才能真切地体会其中的痛苦,以及——
选择的无可挽回。
如果,仁从没有爱上龟梨和也。。。。。
如果我们大家都还是吃一样饭,穿一样衣,混一样日子的哥们儿。。。。。
该多好。

我开始假定同样的事物中不同的选择。
现实只有一个,“如果”却有很多。
可是用“如果”串连出的人生翻来覆去地嚼着都跟泡熟的饺子皮一样夹生。
那些幻想像麻药,一边打发我不成熟心理所需的小慰藉,一边不断加深各种的不甘与懊悔。
这中间,仁要我去他家里报平安——
然后就消失了。

什么都没带走。。。。。。。。。。。。。。。。。。。。。。。。。。。。。
。。。。。。。。。。。。。。。。。。。。。。。。。。。。。。。。。。。。。。。。。

“赤西仁能照顾好自己。”斗真总是对我这样说,“他需要独立适应改变的环境,我们不应该假装什么都和从前一样。”
我反驳不了他,也不能下决心跳脱那些执迷。
“没人能替别人做选择,就是自己也常常帮不了自己”,斗真的双手从后面扶上我的腰。“你就不能把揪着和也不放的心思多放在我身上??”
我顺从地被他裹进怀里,欢爱的激情能让我暂时忘记从前。
但是我无法忘记曾经的梦想是跟仁各自带着家人一起去热带的海滩隐居——
即使他的身边常伴的是龟梨和也。
可是到如今,我除了别人的丈夫一无所有。

SIX SENSE的废墟上建立了新的酒吧。
酒吧叫PEAK,老板叫中丸雄一。
从格局到营业性质一切都与原来完全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都有一名员工叫龟梨和也。。。。。。。。。。

我对迎上来带位的小弟说,把这个交给那边收拾爆米花的人。
哈??他张着嘴一副傻像。
“这种东西不大方便吧。。。。”
“里面没有钱,一张合照而已。”
我转身离开这个依旧飘荡着萎靡气味的空间,在出租车的后窗外看到追出来的龟梨。
他手里捏着仁留下的钱包。

我记得他刚醒来的时候每天找我要仁。
不能开口说话的只是那么固执地站着。
可是,他来晚了。
撕破脸那天,我与他面对面站着,却收到自我们认识唯一一条他发来的短信,很简单的一句话——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

时间其实过的很快的,不是么?
光阴流转,又到了新一年的初春。
“生日快乐。”我对着远去的焦急张望的人影默念。
收起墨镜假发,我掏出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将“乌龟”的迷惑彻底删除。。。。。。

迷 ER ( P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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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
- -.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精神不正常的衰弱想把疯病传染给别人...于是写了这文............
其实...我还想小声说,病态还在继续....
K , P 两篇后面是R ,A 两篇........= =.
那个.......
啊.....呃...............
就这样吧.......
以上.........
语无伦次奔..........T.T..........
最后,小明,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也不要太难过啊...(MS不难过是不可能的...),看开点....
最最后..........YAMA P同学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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