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少年書

我是锦户亮。
比仁小，比P大。
活的20多年里一直在到处流窜。
大阪，町田，东京，然后又是大阪。
东京是个好地方，城市繁华，物质先进，一碗酱油拉面都比别的地方贵200丹。
可是说起人类来，老鼠屎的比例就远远高于大阪。
所以我带着小内回来了。


我们家小内在SIX SENSE的大火中受了重伤。
那个事不提也罢，虽然我对火秀什么的一直持保留意见。
因为小内的左肩到耳根留下了大片的伤疤，所以他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不过问题不大——
他在天满宫偏门外的茶社打工，每天都要穿制服，全年空调，客人不多，比大公司的白领工作条件都要优越。
跟他比起来，我处的环境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点。
弹子房里空气差点，客人杂点，只是薪水要好那么一点点。
我们在附近的旧楼顶层里租了个小两间。
全楼的老头老太，上下楼梯总是颤颤巍巍又目不转睛地打量我俩。
我们低眉顺眼地垂首耐心让路。
有天内小声嘀咕说，大娘您还是先看道再看帅哥成么？
我没忍住呲牙乐了。
亲爱的，你变幽默了。

冬天来了的时候，小内搁北屋住不下去才肯跟我睡到一个床上来。
我知道他嫌自己身上的伤疤难看，不肯让我碰他。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都比以前更加话少了，恹恹地样子让我很不适应。
其实大家都是男人，小伤小痕的算什么。
我要是执着于吹弹可破的玉肤凝脂，对面美容院一划拉一大筐。
这个道理我一跟他说，他脸色就不好。
严重的时候会把我踹下床。
好吧好吧，大家都是男人，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可令我郁闷的是，小内的定力果然比我好很多。
23岁生日我许了愿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多么感人的表白，我觉得他一定会心花怒放地投怀送抱。
结果他仗着身高优势把我搂进怀里一顿嚎。

除了生理问题，我们的生活基本算得上美满。
每天深夜内都会歪在床垫上等我收工，随便吃点什么垫垫肚子再睡。
当然那些垫肚子的东西不可能是炉子上的热汤或者牛肉锅。
他总是自己吃着乱七八糟的零食，然后四下摸摸剩下了什么扔给我。
其实这样也很好，我们并排懒着，眯着眼睛，用刚刚能听见的音量放深夜档。
大部分时候耳边满是嘎吱嘎吱咀嚼的声音。
清脆而充满活力，还可以此起彼伏的遥相呼应。
有的时候他困的厉害，电视开着，人已经趴在前面睡着了。
我就费神把他从头到脚的翻个个儿。
我说亲爱的，你最近零食吃得太多了，胖的哥哥我都抱不动了。。。。

圣诞过去，新年来了。
元月一日到天满祁福的人络绎不绝。
我反正休假无事，就去茶社那陪他。
趁客人稍微少一点的时间，他拜托我替他一下，套上外衣自个儿出去了。
好半天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符。
一个学业，一个平安。
他说，亮你也应该去拜拜。
我不要。

天王寺那边新开了家西式点心店，和内他们学校西边门外30米处的甜品店共属一家。
我记得他以前很爱跟乌龟一起买来打牙祭。
可是我有点想不起来他爱的是哪一种，于是买了很多打包拿走。
回到家，我献宝一样的打开让他选。
他的嘴角眼看要咧到耳根的伤疤——
“锦户亮，我知道你嫌弃我吃得多，那也不用搞这么多来挤兑我啊。”
“这可是你以前最爱吃的牌子哦，就是乌龟常带回宿舍的那家。”
内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僵硬。
GOME。。。我忘了你害怕别人提你和乌龟同寝的往事，GOME，GOME。。。
他又愣愣地看着食物们很长时间，最后选了个带黄油馅的面包塞进嘴里。
一口一口咽下，表情越来越凝重。
我抽了张纸巾擦他嘴角沾着的白色粉末。
他抬头看我，接着终于露了个笑。
内把我的手从他的嘴边拿开，自己舔了舔说——
“不用擦，甜甜的很好吃。”
我就知道他爱吃这种甜的，休息日要叫他一起去店里吃。
顺便到那附近逛逛，恩。。。我们很长时间没一起看电影了。
“ANO。。。亮。。。我想买一只小狗。。。。。”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期待的眼神让我错觉那只狗现在正在我面前。
“你确定是小。。。狗么。”
“嗯嗯。。。”他快速地点着头，“就在北屋里。。。。”
= =。。。。。

一只小不大点的幼犬介入了我和内的二人世界。
晚上正睡得香，它经常莫名其妙的叫起来。
嫩嫩的声音那叫一个可怜。
虽然我这人良心还属上乘，但是一次两次的是个新鲜，日子长了我就崩溃了。
我真想对内说，今儿个你是要我还是要那狗。
可是作为一个M的攻，这样的话还是得说的慎重。
我和内的约会直到那只狗长到一定规模才成行。
初春的下午，真是令人愉快的时光。
不过，内的兴致似乎不是那么高。
我去买烟的功夫，他一直盯着电话发呆。
电车上没什么人，阳光热热闹闹地照在我们脸上，我俩各塞了一只耳机听mp3。
听到一半突然没电了，我抱怨着现在的电池都这么不抗用，转头发现内根本没有察觉。
电影我选了他最爱看的搞笑片，晚饭是他最爱的烤肉。
他却一直心不在焉。

回家之后我憋不住了。
我说小内你今天怎么了？？
他说，亮我得跟你好好谈谈。
我被这么正式的口气搞得心很慌。
刚要开口，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内盯着来电显示，久久不接。
接电话啊？我不解地靠过去。
他抬头茫然地看着我，好像在出神。
我心中诧异，想从他手中拿过电话。
他突然扭了下手腕躲过我的动作，接着摁了接听，慢慢地靠近耳边。
房间里突然的安静下来，他没有说话，奇怪的是电话那头好像也没有人说话。
我又扑过去抢电话，被他大力推开跌坐在地上。。。。。。

那天晚上，小狗很安静。
几夜过去，它一直很安静。
有天我半夜醒来，迷迷糊糊地发现他和小内都不在房间里。
推门出去找，看见小狗趴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发抖。
我的小内不见了。
门闩还是好好挂着，我想我一定是在做梦。

是的，早上起来我仍旧看见我的小内，他蜷着身子赖床。
虽说春天已经到来，可是被子外面仍旧冰凉。
我把身体贴住他，伸胳膊把他圈在怀里。
他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
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热乎乎的体温，温暖的让人想要落泪。。。。。。。

无声的电话还是经常有打来。
我知道的，即使内看到显示总是匆匆地离开我的身边。
我越来越感到怅然若失。
弹子房里花花绿绿的闪光偶尔会晃得我眼花，错觉中它们与记忆中酒吧的射灯重叠。
视野里似乎只是被照亮的萎靡世界，混杂着欲望和恐惧。。。。。。。。

内又一次在半夜从我身边离开，他抱着狗小心翼翼地推开拉门。
撞到桌角的时候有压抑的抽气。
我想装睡就可以假装不知道。
砰！又是一声，桌上的锅盖被掀翻。
我听见他小声地埋怨说——
LAN你今天怎么这么不乖。。。。。。。。。。。。。。。。。。
电话的震动在空气中突兀地叠荡，我知道内又接起了电话——
但是他和他仍旧没有说话。
我终于忍不住跳下床，冲进客厅抢下电话。
“你够了吧，不要再打来了！！！！！！”我咆哮起来。
内狠狠地把我推开，电话掉在地上发出断线的嘀嘀声。。。。。。。。。。。

我支在饭桌上看眼前的人。
“内。。。。。。。”
我小声地念叨他的名字。
他提了口气，许久许久才重重地吐出来——
“亮。。。。。。你看清楚。。。。。。我是仁啊。。。。。。。。。。。。。。。。”

迷 SA (R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