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少年書

一 灵媒

……生田先生现在，正在一个……那地方没有光线我不知身在何处。有些腥味，非常潮湿，似乎是泥土的味道。不能呼吸，很……难受。

有爬虫在我的身体里和周围穿梭往来。它们中的一些似乎很厌烦我，也许我挡了它们的路——我看不到，但是很奇怪我可以感受到它们对我的情绪——还有一些则相当欢迎我……那种欢迎让我不舒服……很恐怖……好像是面对可口的食物和……巢穴……
还有植物，它们吸走我的血肉，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兴奋，不久就会有绮靡诡丽的花盘绽放蛊魅的笑容吧。
声音……不远，好像就在身边，有些嘈杂……是脚步声！有人！很多人……他们从我身边走过，但是没有人发现我……请救我！谁来救救我……爬虫在占据我的身体，植物在吸取我的血肉……好恐怖……好难受……求求你们，我就在这里！请救我出去求你们……

………………

很抱歉，警察先生。我只能透露这么多。我只能说出灵魂的感受。
不要难为我，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以后还得靠这个吃饭警察先生。
什么？噢不，您知道生灵也是存在的，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起死后微乎其微。那个……警察先生，您有很漂亮的手和温柔的眼睛，对您的好感让我说服自己出离职业范围多说一句，刚才的感觉很不好，您要找的人还生活的可能性……请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您问在哪里？哦警察先生，即使再加上对您的鼻子的好感我也该闭嘴了。我只是个灵媒师，能告诉您的只有灵魂的感受。



二 护士长

生田医生还没有下落是么？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很遗憾，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您问有谁曾和他有过节或者结怨？怎么说，生田医生是个温和的人，我们都很喜欢他，就我所知他没什么仇人的。
不过……作为大学医院的一员，对于这种事情我应该是对您说“无可奉告”或“我不知道”的，但是您知道，我儿子也是警察，我想我应该尽到社会人的责任。

我在这家医院工作好多年了，这里的很多医生护士都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包括生田医生也包括山下医生。
对，他就是急症室新上来的主任。

您也许不知道，山下医生其实是生田医生的后辈，也可以说是学生吧，他刚毕业来到这家医院的时候，是生田医生带他的。有一次急症室送来一个心脏猝死的老人，有70多岁了吧。给他做人工复苏的就是山下医生，那时他还是个菜鸟——原谅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倚老卖老，哈哈——凭着一股虎劲作按压，可是那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家，骨质很脆了，结果……对，胸骨骨折。
当时我和生田医生都在场，生田医生采取了紧急措施，但是没救过来。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不知您是否清楚，这对于医院来说其实是万幸的。心脏猝死的急救成功与否都在情理之中。可是如果那一次救过来了，折断的胸骨便会对山下医生相当不利。而一旦造成肺部伤害，那么更不用说了，这对于一个新人来说是很大的责任，打官司的话他的前途就完蛋了！

所以我跟您说这个的意思是，山下医生其实是有把柄在生田医生手里的。对于我一个即将退休的护士，即使知道这件事对于已经是主任的他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是生田医生不一样，他是副主任，对，急症室副主任。已经做了好多年了。
本来这次泷泽主任升迁之后大家都以为会是生田副主任上位的，但结果却是山下医生，他以普通医师的身份一步登天。大家都知道里面一定有猫腻，可是生田医生却什么都没表示。我说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们都没看出他对山下医生的态度有任何改变，除了称呼。反而是山下医生面对他总是有些不自然。

其实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这什么都说明不了，我只是回答您问我的。真心希望你们能够找到生田医生。


对了，山下医生最近好像跟医院某位高层的女儿订下了婚约，我想这对于他是个非常时期吧，任何微小的波动对他都会是很大的影响……
不用谢，请你们一定早日找到生田医生的下落。


三 见习医生

他们曾经是恋人来的，职夜班的时候我看到过他们在空病房里做爱。
我想医院里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生田医生不爱张扬，可是赤西医生不一样。
现在医院里都在传，说山下主任和外科的赤西主任在交往，还有人说他们在半同居，总之传得很邪乎。

大学的时候赤西医生给我们上过课，好多学生因为他选择留在外科，哈哈。
怎么说，作为普外和外科教研室主任，他实在是个很嚣张的人，但这正是他的魅力所在，让人无法忽略。没手术的时候他很少来医院，来了也是坐在办公室打电话，邀人去喝酒打牌。而且他不光在我们医院，很多别的医院也会邀请他去参台或者主刀。所以能够在这里看到他的机会真的不多。
自从和龟梨董事分手之后赤西医生来医院的次数反而增加起来，经常会看到他泡在ICU病房和山下医生在一起，很暧昧的样子。

哈？哦对对，他们曾经交往过，这是公开的事情了。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分手，也许是山下医生吧，这个我说不好。


你问我山下医生是个怎样的人？哈，警方一定已经把他列为重要嫌疑人是么，这也难怪。不过在我看来，如果生田医生已经不在人世，那么凶手绝对不可能是山下医生。不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山下医生是个很难捉摸的人，猜不透性格。有时好像很呆，但绝对聪明，孰利孰弊看得很清。所以我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人是能让他在乎到杀人的地步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么警察先生？


不要这样看着我警察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个见习医生怎么可以说话口气这么大，哈哈。你知道，想在大学医院这种环境下生存，不是单纯技术好就可以做到。要么被环境玩要么玩转环境，我想做后者。
今天跟您如此坦白的说这些是希望你们能够找到杀害生田医生的凶手，他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好人之一。
不瞒你们，我觉得他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还是那句话，山下医生不是那种傻到用杀人来解决问题的人。但是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下赤西医生……



四 老同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有一个查体的预约，让你们久等了。

杀人？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家伙的脾气啊，要是和谁情敌的话一定是光膀子找上门要求单挑来的。他没那么深的大脑沟回可以拐出谋杀的念头，更何况他和斗真还是朋友。

What?仁和山下在交往？这话谁跟你们说的？太不负责任了吧！他们俩的关系或许真的比普通朋友来得更近一些，说是亲友或者玩伴还比较贴切，但要说是恋人那绝对是在诽谤！
仁那家伙啊，认生认得厉害，不熟的多句话都不肯但要熟了就什么话都敢说，哈哈。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小子对于女人的热爱绝对要比任何人都来得更强烈！而他之所以后来会和龟梨君在一起，完全是因为那个人是龟梨！仁他不是同性恋，除了龟梨和也他不会去喜欢别的男人。

大概没人跟你们说过，龟梨君以前也是医生，跟仁一科的。他们俩当年可是外科的两块金字招牌，论技术谁也不在谁之下。
后来龟梨君会弃医从政这是当初谁都没有想到过的。即使是了解他们如我，也是在后来看过了很多事才渐渐品过味来：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仁。

以他俩当时的地位，绝对是有一个后来要做外科主任的，而另一个，为了医院内部的安定与平衡，就一定会被踢出医院。为了避免被竞争对手捡到便宜，高层们是绝对不会给被踢得那个留下继续在日本大学医院立足的后路的您明白这状况么？
也许你们会想，他们俩不是恋人吗，沟通一下一个正一个副不就皆大欢喜了吗？那您就错了。他们都是太过骄傲的人，心气那么高，即便是相爱，也无法甘心输给对方。或者可以这么说，正因为是那个人，才更加不愿输给他。他们就是这么别扭，哈。

从当时的形势来看，理事长很喜欢龟梨。而仁这家伙吧，怎么说，是那种碰到树枝挡路，绝对是把树枝折断而不是低下头走过去，所以很多时候连高层的面子都不肯给，让人家下不来台。所以我们都觉得被踢得那个一定会是他。
但是突然有一天，理事长宣布正式在法律上收龟梨为义子，并任命他为新的执行董事。随后的外科改组，赤西被提升为主任。
从此龟梨他再也没拿过手术刀。

他们的决裂也是从那时开始的。仁他觉得龟梨自作主张太小瞧自己。要我说啊，赤西仁别看他名声在外人五人六整天过得乱嚣张一把的，其实本质上就是个喜欢别扭的大小孩，死都不肯承认自己其实是被对方保护了的，他的自尊心会受不了。
龟梨那小子跟他也一德性！对外人就谦恭礼让，却是越在乎的人越不肯低头服软，怎么都不肯多加句解释。就这么着，俩人越闹越僵，劝啊劝得也不听，我们做朋友的也就只好放弃由得他们去了……


至于和山下，他俩从前就挺要好，可也没见像现在这么整天腻歪在一起的。
赤西仁他是个人来疯，他那么做根本就是存心，想引人家注意，龟梨脸越黑他就越得意，于是腻歪的越发变本加厉！他小心眼儿加未成年我就跟你们直说吧~~

山下君嘛……我想他是一开始就看穿了仁的那点小花花肠子的，并且顺水推舟加以利用。他是个聪明人，想借此让斗真对他彻底死心。人都是要首先为自己考虑的，即使站在仁和斗真朋友的立场上我也不能说他就是冷血就是无情。私心里我还是愿意相信山下君对斗真的感情是真的存在过的，是在别的任何其他什么人之上的，绝对。

总之，仁他不会杀人，他没那么多心思会想到用杀人来解决问题。
山下君也不会，他是太过聪明，不会用杀人来把自己逼上绝路。
我觉得凶手另有其人，请警方一定谨慎查办，不要冤枉无辜。

五 举报者
（变声电话）搜查一课吗？哈哈哈，控邦挖米那桑~

……从这里看出去，那边花坛里的杜鹃花开的好漂亮啊~~鲜红鲜红，好像是，好像是……（嘈杂：是血的颜色啊，是血啊是血啊……）
结核病房外的杜鹃花总是开的最漂亮的呢，ne~（附和声：ne~，ne~）那是因为护士们比较懒惰啊，总是把痰盂里带结核菌的痰和咳出的血偷偷泼到窗外啊！（嘈杂：好过分哦！她们懒惰啊！）
可是那个花坛离结核病区好远的……是什么东西把它们滋润的这么美丽呢？呵呵呵……（回声：呵呵呵呵呵呵……）警察先生们，好奇怪哦~~呵呵呵~~（嘈杂：呵呵呵呵呵呵……）

（挂断。茫音）

六 审讯

Side.A 嫌疑人•口供


斗真的尸体被找到了是么，医院里整天都在议论这件事。

事情的败露只在迟早这我早就清楚，却还是侥幸的希望它能来的迟一些，等和真希的婚礼过去之后，等我在医院的地位不可动摇，等牵动了我整条藤上的瓜都会有落地跌碎的危险……这种事自然有人帮我瞒过去不再被提起。

不，不是谋杀，我不会杀斗真！斗真是死于意外，他有心脏病。我只是藏起了他的尸体，我没别的办法。


……那天是斗真的夜班，我们在没有人的空病房里做爱。自从和真希订婚，她们家盯我盯得很紧，只有在医院反而不会被发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喜欢的是男人我喜欢的是连烟都不抽一颗的生田斗真。
斗真有非特异性心肌梗塞，是这几年才发现的。这种病平时跟常人无异，发作时却会使心脏骤停导致猝死。即使是在手术室里病发也很有可能救不过来。所以我们每次做都很小心，我会先帮他作检查，确定他的身体状况允许再开始。那天我给他作了心电图，状况很平稳。做到一半的时候斗真说他口渴，我就去值班室给他拿水。
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倒在地上，心电图机也被撞翻在地，是病发的样子。我很着急，但是无论怎么努力的作心肺复苏，他的心脏也没能再次搏动……（抱头）
我很难过，真的。抱着斗真渐渐冷掉的身体我很想哭。
没错，我是想过和他分手，与真希的婚姻不允许我们继续留连彼此。为这我甚至利用了仁，我跟他暧昧，我想借此让斗真死心也让自己死心。可我还是做不到，我离不开他的身体……每次做过之后我都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没有下一次了可是，他的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会让我失去克制……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温度在一点一点离开他的身体。恐惧逐渐取代了难过开始占据我的心。
斗真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可我还要继续生存下去，在这个世界上在这家医院里。
我没有杀人，可是当时的情形若是被人看到我一定会身败名裂。斗真也一样，死后也难逃被人言非议。
如果藏起了尸体，即使后来被发现也不过是在身败名裂上再加一条藏匿尸体妨碍警方办案的罪名，于我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如果不被发现！或者说晚一天被发现，事情就可能出现转机！以我的立场我只能赌一把，我没别的选择！

我没有将斗真的尸体彻底焚毁，虽然次日凌晨就是医院固定每周焚化无人认领或得到家属同意的尸体的时间。
可是——不论你们是否相信——我舍不得，即使是留下后患，只要能多看他一眼这也是值得的。想到他还睡在这里，每天陪着我，就让我有继续下去的勇气。


如果你们仍然怀疑我杀人，可以去查斗真的医疗记录。
六 审讯

Side.B 检察官•庭审

山下医生，你果然如人所说是个一等一的聪明人。不知之前的口供里你对生田斗真的爱意流露有几成是真情又有几成是假意，但是我们的法医和调查人员的证据结果显示：生田医生的死并不如您所说是一起意外，而是一场谋杀，一场蓄意的谋杀！

不错，在法医初步的尸检结果中，根据症状和解剖结果认定，生田确实死于一种名为特定性心肌梗塞的心脏病。但在检查他的医疗记录时我们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请允许我向法庭呈上第23号物证），能够证明生田患有心脏病的心电图检查记录中，心电图图纸比起正常来说要短了很多。我们的调查员在一次偶然的摆放中发现，所有这些图纸竟然可以相接，并构成一张完整的单子！墨水标记和打印纸的连接处也支持这一说法。也就是说，所谓几次的长期的检查，其实是在同一天所作的同一张心电图是吧！
（播放根据心电图问题拍照制成的幻灯片）
于此可以证明，山下医生其实只是做过一次检查并将打印纸撕成几片，在每一片的后面写上不同的日期，并将它们装进了生田医生的档案里。

不要急着否认，山下医生，证据并不止这一项。
我们在调查中得知，几天前医院接受了一名因心脏病突发而被紧急送来就诊的流浪汉。说起来这种病又难治，又付不起医疗费的患者，追求治愈率以及收入的大学医院会接收实在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不是么？而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我们之后查遍了医院的急诊、入院及死亡记录，却都没有找到这名患者的任何医疗档案！那么医院接受这样的患者的目的是什么呢？该不会只是为了一张非特定性心脏病的检查记录吧！
（对不起法官大人，我会注意。）

关于这些疑点，警方专门请来法医学相关专家再次进行了尸检，结果发现死者的脸上和指尖均有变色的痕迹——这是一种窒息死亡的标记。这种变色通常非常轻微，很容易被忽视。

在取得搜查令后警方奉命检查了您的办公室，在橱柜里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播放照片幻灯）成年人都会知道，这些是性趣用具，这在医生给病人看病的房间里被发现，实在是让人对您的工作方式产生相当的好奇山下医生。从您之前的口供中所流露出的对生田医生的爱护来看，您一定会说这些是不会用在他身上的吧。不过这里面的其中一件引起了我们很大的兴趣，请看（照片放大）。这是什么——电棍！这可不是普通的性游戏所应该包括的部分吧。
这种一尺多长的电棍，是专门用来对付发病而又难以被制服的精神病患的，如果电流过强，会致人于死地：强烈的电流攻击人的心脏，造成心脏衰竭，血液循环变慢且携氧量剧减，使呼吸系统紊乱最终导致呼吸停止窒息而亡。
窒息身亡的症状，作为医生的你应该很清楚吧——与非特定性心肌梗塞的病发症状一般无二！

七 自杀

Side.A 警察

课长，山下死了，自杀！这是遗书——
“是在惩罚我吧，这就去陪你。”

Side.B 次日各大媒体新闻头条

“急救主任候审期间自杀，生田一案能否大白天下！？”

“为攀高枝，痛下杀手，救命之人反夺人命；畏罪自杀，死有余辜，害人之人终将害己！”

“今日凌晨，生田医生被杀一案再生枝节，嫌疑人山下智久被发现死于拘留所。死者身旁留有遗书，法医判定确系自杀无疑……”

……



八 案情分析会

山下之死经调查确系自杀无疑，但是生田斗真一案依然疑点重重，不能以凶手畏罪自杀简单结案。首先，那个流浪汉下落不明，因此不能确定当时收他入院的就是山下本人或是得到山下的许可；其次，那个打匿名电话的人是谁。他似乎对本案相当了解，此人于本案一定有重大关系！

（内线插入）
课长，那个流浪汉我们通过游民局找到了！据他所描述当初收他入院的人不是山下，而是董事龟梨，龟梨和也！

（内线插入）
课长，赤西仁来自首了，他说他才是杀死生田斗真的凶手！



九 口供

Side.A 自首者

生田斗真是我杀的，病程记录也是我伪造的，我嫉妒他和智久挣不脱解不开藕断了丝还连的关系。而且智久就要结婚了，我担心他会因为这个……


Side.B 嫌疑人

一切都是我干的，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不要听信赤西仁的胡说八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会来自首是因为他以为斗真是我杀的，他想替我顶罪。
不错，那个流浪汉是我收入门诊让他入院的。斗真的病程记录也是我伪造的。他确实有心脏病，原来的病程记录没有问题。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恨山下，我想让他吃点苦头。但是我没想到他会自杀。
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因为跟卫生局的人电话会议，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知道那天是斗真的夜班，路过急救部的时候就过去想跟他打个招呼问他要不要吃夜宵。可是却发现他没穿衣服倒在空病房的地板上，我正想做复苏的时候山下回来了，我只好躲起来，于是就看到了接下来的全部过程。
山下给他做了复苏可是没有起效，后来山下藏起了斗真的尸体。
本来我没想过用这个要挟他的，但是第二天，急诊来了个流浪汉，跟斗真的病是一样的——非特异性心肌梗死。当时我就像得到了神明的指示，醍醐灌顶。
我一直都很讨厌山下，非常非常讨厌！包括工作，包括他的处世方式，包括他对斗真的态度，还有仁！他不该利用他，他明明知道仁对我来说是最宝贵的……
所以我借用了那个人的各项检查记录，并且故意漏出破绽，让你们很容易看出那并不是生田斗真的病程记录。
山下柜子里的电棍也是我放的，我知道他有一些情趣用品放在里面，我还知道电击和非特异性心梗的死亡特征很像~~（勾嘴角，笑）
最后，我给你们打了电话，让你们找到了斗真的尸体。就是这样。


这是什么？山下的遗书？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我不要看！不要让我对他的死有一丝怜悯，活着的时候不能珍惜，死了才后悔才发现离不开，这样的人最差劲了！



十 警察先生

龟梨和也因为伪证罪受到了起诉，赤西仁找了日本最好的律师为他辩护，最后只是被处以罚款没有被判刑。不过他再也无法在日本医界立足。
后来听说他加入了NGO的医疗组织，赤西也辞职，跟他一起了去了非洲。

本来经过这么多周折，此案正准备以意外死亡盖棺定论的时候，案情却又有了新的发展。
我们家龙也女王从美国短期进修回来，打着检查我有没有好好思念他的名头检查了这起案子的所有证据以及记录（这什么理由啊，哭，不过女王永远都是对的……）——忘了说，我们家龙也是警视庭的法医——然后他很肯定地告诉我，生田是自杀。

模拟的现场照片中，生田是右侧位倒地，心电图机翻倒在他旁边，除颤器也脱落出来，经推测是倒下时撞翻的。龙也说正常情况下心脏猝死的人倒地时由于捂住心脏多半是左侧位倒地，而且那种心电图机的除颤器也不应该那么容易就从机体脱离，除非是死者本人刻意为之。
于是我们去查了那台心电图机的使用记录，发现除颤器的电压曾有过异常使用。那样的高压对于正常人来说尚且不能承受，更何况心脏病患者。
所以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可以做这样的推理吧——生田以口渴的名义支走了山下，然后拿起了除颤器，将使用电压调大，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为了除颤器的使用不被发现，他在丧失意识的前一刻故意撞翻了心电图机，大概是当时坐位的关系，他倒向了右侧。
我想他是知道的，山下在这种情况下会采取怎样的行动，他也知道，那天龟梨有会议会走得很晚……

到头来这仍然是一场谋杀，一场蓄意的谋杀，只是凶手和死者却与我们表面看到的恰恰相反。
原来那个最先死去的才是这一切的主谋，在我们自以为是的为着自己的算盘奔波的时候，他正在鲜红的花朵下微笑着等待着爱人的永久陪伴吧……


十一 死者

……我也是有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