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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龟]欲望城市(四)深!深!深!

1

搜一,赤西揉着太阳穴,努力不去瞅眼前那颗不停的上上下下蹦跶的稻草头。稻草头此刻正指着他的鼻子数落的欢快,“赤西仁你大混蛋你大白痴,你怎么可以动手去打龟梨前辈!!你不知道自己高中的时候是不良少年吗,啊?学校的保安都被你打得强烈要求辞职!你不知道自己大学的时候是校际散打冠军吗,啊?决胜局的时候对手差点被你打得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你不知道自己是柔道三段空手道四段跆拳道黑带吗,啊?你不知道自己长成这个样子其实整个东京警视厅也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你吗,啊?你你你,你你你……你不知道自己左手握力82Kg,右手握力也是82Kg吗(原谅我把某人的握力统统乘以了2 = =),啊?”

……
赤西觉得脑袋真的有点疼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那点子破资料会有人跟默书似的倒背如流,如此情形下他可不觉得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课长,菊间千乃的验尸报告。”龟梨青肿着半边脸站在门口,手里擎着一摞纸。
播报员菊间千乃的尸体在闹市区的垃圾桶里被发现,加之那段绞杀视频在网路上的广泛传播,使得日本艺能界陷入一股恐慌——有星术士推断,国内外的恐怖分子盯上了娱乐圈打算以之开刀,这也是日本艺能界即将到来的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的先兆。
PS.他们课的锦户亮警视蓄谋了好几天了已经,打算用食物+色相诱逼他们家那位当红小明星赶紧引退……

赤西看见龟梨,愣了愣,欲言又止,最后一噘嘴一跺脚一扭身一甩头,蹬蹬蹬的踢着正步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腔拿调的开始哗啦哗啦翻资料。
田中圣注意到,他踢正步的时候顺拐了……

草野狠狠地给了那无耻的顺拐一记卫生球眼,转身去搂龟梨的肩膀,(龟梨前辈的肩好窄,好好搂哦@-。@ 呼呼~~)“龟梨前辈,今晚去我家睡好了,我们不要理那个阿米巴原虫!”
“你说我是什么,阿什么巴什么!!”
“喂喂喂,为什么要去你家,怎么也是去我家好不好!”
“龟梨,我们家内说很想你,想跟你说点枕头边的悄悄话唉~~”
……

“你们这帮不够义气的家伙……T^T“

“那个,龟梨,小刚说他借到了一套很不错的片子,问你要不要今晚去和他一起看。我们家还有98~2000扬基冠军阵容全体签名的队旗哦= =”

“课长!!”(怎么连你也凑份子啊T[]T)

“啊,那个……我看我还是去小草那里好了,上次你说可以跟我们家小兰一起玩的喵太君我还打算去拜访一下呢。”
“Oh,yeah!万岁\^^/“

“喂喂,你不可以丢下Pin的!“(被中丸pia头)

“你今晚就搂着你们家Pin睡好了~”小草拉下眼皮冲赤西做了个鬼脸,然后搂着龟梨就往门外冲,“下班时间到~~”


“课长,离下班时间还有30秒呢,那个不敬业的实习警部补你不要让他转正啊!”
“我倒觉得这孩子满有前途的么,嗯~~”

“……课长!!T——T”

看着坐在以高速平稳著称的POLO GTI的驾驶席上依然不能停止跳跃的那颗稻草头的主人,龟梨怀抱小兰心中升起一种近似长辈的沧桑感,他突然很怀念刚和赤西认识的那段岁月,懵懂无知的赤西和同样懵懂无知的自己,没有那么多考虑,没有那么多担当。

“龟梨前辈,原来兰是这么小的一只啊,我还以为如果是龟梨前辈的话会养那种很大个的狗狗呢。”
“哦,哈哈。这是我女儿,来小兰,跟草野哥哥打个招呼~”
兰作势舔了舔草野的衣角。

“那么喵太呢,是只怎样的宠物?”
“他啊,呵呵,很大只的,睡眠不太好,总是一丁点动静就竖起耳朵四下张望。”

“睡眠不太好……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宠物呢,应该是警惕性很高吧~~雪狼犬?”
“哈哈,看到他你就知道了~~”




龟梨知道草野家是渔民出身的水产业富户,家境殷实而不张扬,创下家业的老爷子退休后仍然住在海边过着和普通渔民一样的生活。这户人家的性格从眼前的这套公寓即可见一斑:不大,但看上去就是内部装修很实用的样子。
掏钥匙,转锁。
门刚打开,就见里面一个穿着绿色运动服,胸前还围着绣着粉色大桃心的围裙,长长的刘海被用一只红色的卡子别成小辫子的高瘦男孩子,手持一把锅铲几乎是用扑的跳出来搂住草野的脖子,“小草小草你可回来了,喵太好想你哦~~”

龟梨咕咚就跪地上去了。

“啊!龟梨前辈你怎么了!!”草野赶紧去扶他,那男孩子依然不顾自己身高的继续吊在明显比自己矮一个脑袋的草野身上晃荡,“小草,他是谁啊。他怎么了?生病了还是饿了,我煮了味噌,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龟梨的腿软得有点爬不起来,他魔障了似的直直的盯着那不停开合的薄嘴唇,“小,小山……”



2

龟梨和也天生食管细,所以对于自己吃饭慢这一点他早有觉悟,自己一碗饭没扒拉完那个叫赤西仁的三大碗已经下肚起身又去添的情形几乎每天都会在他们家厨房上演。
可是即使是带着如此之细的食道活了这好些年,龟梨也从没觉得有哪顿饭吃的像今天这般辛苦——坐在他对面那个头发上别着个可笑的红卡子的家伙手里擎着个汤勺用那双狭长的一重目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恨不能把自己的脑门儿烧出两窟窿来……
什么,你说他盯他的你吃你的?拜托,那你要不要试试被一双曾经含情脉脉的眼现在妒妇一样盯着还得装作大快朵颐是个什么滋味?
而更要命的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浑然不知的在一边挥舞着筷子心花怒放——“和……啊不,龟梨前辈,你吃这个~”“龟梨前辈,来尝尝这个~~”
……

吃个饭怎么就这么累啊……T^T
By 龟梨和也



3

给远在美国的东山桑发完mail之后龟梨伸个懒腰起身往卧房走,草野执意要他去睡卧室而自己睡沙发。路过客厅果然看见沙发上毛巾被茧蛹样裹着个人,有毛绒绒的脑袋露在外边。
想过去给他掖掖被子却发现原来是小山,或者……该叫他喵太?

晚饭后趁小山去洗碗的当口儿龟梨有偷偷问过草野,对方回答说是在海边过渔民生活的爷爷某天早晨从岸边捡回家一个男孩子,“好像被小美人鱼遗弃的王子是不是?”草野突然打岔,“只不过捡他回去的不是公主而是我们家老头子~“说着草野还用手指顶着自己的眉毛挑了挑,示意他爷爷有着跟他一样的小新眉,龟梨忍不住噗的险些把咖啡喷出来。
“救醒了之后问他什么都不知道,好像是失忆了,医生说可能是大脑缺氧太久。不过活过来就好,爷爷说这孩子命大,好像猫一样,就给他取了我们家过去养过的猫的名字。“
“假期回老家的时候,爷爷看他跟我很亲,就让我把他带回来了。这家伙很腻人的,又爱唠叨,不过……是个不错的家伙呢~~“
看着草野如初恋少年般眉飞色舞,龟梨以过来人的心态暗自好笑:其实是喜欢人家的吧,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呢。不过,如果小山一直都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一直作草野家的喵太,就这么过一辈子,对他自己未尝不是件好事。
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可以有这样皆大欢喜的期待,而这样期待着的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自私。


在客厅的酒橱里龟梨看到草野,在最大的那一隔层里,把酒瓶都掏了出来,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睡的正香,不时有均匀的鼾声传出。
奇怪的孩子呢。龟梨有点纳闷,学医的他是修过心理学的,并且小有研究,他知道喜欢睡在狭小空间并且只有如此才会安心的人内心多数是有着强烈的不安感的。因为怕孤独因为觉得空虚因为心里总有个地方觉得填不满,于是会不自觉的习惯呆在狭小的空间里,感觉便会丰满起来。这种感觉是发自内心的,来源于潜意识,于是在睡觉的时候便会表现得尤其突出。
对于这一点龟梨也算是深有感触,只是表现形式略有不同。他习惯在睡觉的时候缩成一团,无论床有多么大,也要保持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样的睡姿实在是有点……那个,所以赤西每次都会努力的把他的手脚扳直了,说什么“别睡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是男人就睡大方点!“如此如此。
可是当他睡熟了,又会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像小草这样健康过头的孩子也会有不安么,那又会是怎样的不安呢,如此想着,龟梨伸出手想把草野抱到床上去睡,还没碰到人,手臂就被谁给拽住了。回头,见喵太站在身后,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有眼睛如深海鱼类明明灭灭的闪烁着。于是龟梨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个男孩子这么注视过自己,他对自己说:
"小龟你知道绿宝石的含义吗?"
"她象征着幸福和幸运呢~"
"可我更愿意把她叫做'突如其来的爱情'~"
……

“别碰他,他不是这样会睡不着的。”回忆被打断,同样的声音却是冷冰冰的腔调。
“还有,你最好离小草远一点,你是个危险的人。”

“危险?……为什么要这么说,小……喵太?”
“为什么……直觉,是直觉啦,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像你们这种把书本当神喻的人是不会理解这种如动物本能般的东西的啦~~反正你离小草远一点就好了!要不,要不小心我揍你哦~”高瘦的青年挥挥拳头有点小孩子赌气般的絮叨着,脚下却如猫科动物一般悄无声息的爬上沙发,扯过毛巾被蒙住脑袋不再搭理龟梨。

龟梨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黑暗的客厅正中,“小山,即使是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你还是会记得我是个危险的人,还是会记得我给你带去的伤害,是这样么……”



4

躺在床上,龟梨睡得并不踏实,总觉得床上太空,少了什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没有赤西在身边就睡不安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依赖那个看似天然的baga了呢。
短短的睡眠却作了无数诡异的梦,他梦见搜一的锦户亮站在自己面前笑的很贱,说什么你丑的令我心疼不要缠着我们赤西,然后突然喉咙那里就裂开一道口子,从里面钻出个山下智久跟伏地魔似地抓住自己肩膀用力摇,旁边内博贵咧着嘴哭得很伤心,说小亮没有了,你把小亮还给我!
还有小山裕德,在黑龙堂被围剿的时候,科搜对于吞枪自杀就提出过异议,那把致死的改装单管猎枪的枪杆长度是不可能由死者自己扣动扳机的,但是在场又找不到除死者之外的人或者尸体,于是这疑问就被暂时封存在东警的资料库里了。
于是在龟梨的梦里,小山裕德一手举着猎枪,手臂像机械神探一样伸长,伸长……然后调转枪口伸到自己嘴里,另一只手也伸长,抓住自己的领口,说你不要动我儿子,信不信我把你撕碎了扔东京湾喂鱼。
最后赤西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摩挲着颈上playboy的裸女项链碎碎念:这女人不能给小龟啦,小龟怎么可以把女人挂在胸口,可是小龟说他喜欢这项链呢……那我把这颗心给小龟好了,哦也我真聪明~~
然后就看赤西仁把那颗银质的心摘下来递给自己……到了眼前却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颗血淋淋的真的心脏放在胸前衬衫的口袋里,热乎乎的还在跳动……就看赤西胸前一个碗口大的洞:小龟,你要好好保管它哦~~说着就很轻盈的跳着走掉了……
小龟小龟你看你看~~没有了心真的会变得很轻哎~~好轻好轻~~哈哈哈
仁,快回来!仁,你不要扔下我……
龟梨着急的想要追上赤西,可是胸前的心脏好沉,压得他爬不起来……
仁!仁!快回来!啊……!

从噩梦中惊醒,龟梨努力睁开不知是被汗水还是泪水糊住的双眼,只见小山头上依然别着那个可笑的红卡子套着粉色的围裙举着个平底锅很不客气地坐在自己胸口上……
“小草说不吃早饭你的胃病会犯,还有,门口有人找。”

此时的草野家玄关。
山下顶着的一头新染回来的黑发鸟窝般乱七八糟,眼睛也是肿的,明显是没睡好。“早上好~”
“早上好,阿智哥~”
“……你这什么恶心称呼,怎么出了警视厅就不喊前辈了?”

“啊啊不是的,我只是想跟前辈能更好的相处而已^^b“
“切~我看你其实是在为能叫某人‘和也哥’铺路吧小子~~“
“前辈别这么说!!>///<“


看见山下的时候龟梨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果然当对方在透过门缝漏进来的清早的微光里从身后揪出赤西仁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是笑了的,虽然只是嘴角勾动可能别人看不出,但是他知道赤西是一定看到了的,只见他别别扭扭的蹭到自己跟前,手还插在裤袋里,“那个……我跟你去作检查……“



5

从医院取化验结果回来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目前的结果显示没问题,但是还有8到12周后的第三次检查才能确定。他们现在的心情也许用一个词来形容再恰当不过,说得通俗点就是——八个下来了,七个还吊在上边呢。

到家后,赤西进去浴室洗澡,龟梨就蹲着修他们家那台快要挂掉的饮水机。赤西出来的时候,龟梨拿着换洗的衣物时间差打得很好的一头钻进洗澡间。而当他擦着头发出来时,赤西刚好吹干头发躺在双人床上正打算会见周公。
看到龟梨甩着发尾的水珠直冲床这边奔过来——是说赤西本以为他会和往常一样先上网翻翻国外网页的专业期刊和资料或是跟他的老师叫什么东山纪之的发发email——大概是累了吧,如是想着,赤西往旁边挪了挪,在左边留出一个人的位置,可是龟梨似乎是成了心的嫌地方小,直接往赤西身上爬。
“哎哎哎~~”赤西抓住这小子正欲解自己浴袍带子的爪子,“小龟你这是要做什么……”
“爱啊。”回答的轻巧,理所当然。身上那位撇他一眼,埋头继续动作。

赤西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喘不上来气。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了!过去的龟梨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这家伙啊,在做爱方面有一种让赤西觉得想掐死他的无谓的矜持,那些可以增加情趣但是会比较奇怪的体位和姿势他是断然不会去做的,同样,那些会增加情趣但是比较奇怪的声音他也是断然不会发出的,憋死也不会,于是赤西就很想人工呼吸把他抢救过来然后再一次掐死他= =
也因此,无宗教信仰的赤西会三不五时的惦记下上帝,他想如果我是你,一定当初造人时把那些本能之外的东西统统回旋踢,看它们打着旋儿的飞去河外星系!
可是他不舍得踢龟梨啊,而这舍不得的后果就是,在床上,一切猥亵的姿势都由他赤西仁来完成,一切猥亵的声音也都由他赤西仁曲高和寡的嗥出来,你龟梨和也只要躺着好好享受就可以了= =

可是现在,情况是十分的相当的不对头啊:龟梨的发旋儿在自己眼前上晃下晃,龟梨的嘴唇在自己胸前左拱右拱,还有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混在柔软的发丝里撩拨的鼻子直发痒……这样活色生香的刺激下,他赤西要再没点反应,那可真该拖出去阉了……
利用仅存的理智和克制力,赤西稍稍推开点反常的那位然后翻身压下去,“小龟,结果还没完全出来,一旦……还是别作了。”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出事我陪你。”趴在他胸前拱来拱去的家伙抬起脸撅嘴,小熊拉锯似的推倒赤西再次占据高地。然后扒下某人的内裤扬手甩出去老远……


这座城市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似乎点燃它们的并不是发电机而是那些盛产自这里的号称不眠不休的欲望,,它们伴着微弱的月光很嚣张的从窗户外面钻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些独属于这城市的喧嚣,吹动墨绿的窗帘,舞动好似水草。
整座房间如同置身海底。
赤西以一种近似虔诚的表情看着龟梨苍白精瘦的身体在自己身上律动,有点过长的头发粘着不知是汗还是水的潮湿带动月光下空气里的尘埃扬起又落下,于是突然觉得他们其实是两尾来自海底的鱼,有着偏执的盲,以另一种方式在相濡以沫。


和往常一样,龟梨的高潮比赤西提早来临了那么一点点,虽然只是差之毫厘的间隔,却刚好可以让他趁机在对方大脑那短暂的几秒钟的空白期里趴在他耳边说上几句平时绝对不会当面说出的话。
而在赤西这方面,好多好多年之后,他依然相信,自己是曾经听到过天使的声音的。

“Jin,我们一起到达过天堂,就不会独自下地狱。“



6

山下智久有个毛病,习惯把家里的备用钥匙搁在门外的鞋垫子下边,因为干过太多次自己把自己锁在门外的衰事,所以他不顾被人闯空门的危险留了这么一手。
锦户亮知道他这个毛病,所以是夜便门也不敲直接摸出钥匙开锁进门。
于是便看到了极其香艳的一幕——
生田斗真趴在摊了满满一桌子材料的矮脚桌上睡似正酣,山下蹑手蹑脚的凑过去摘了他的黑框眼镜正欲偷香
却不知斗真在被摘了眼镜的当口儿已经醒了,看见被抓了现行愣在当场的采花小贼,邪邪一笑,照着山下的丰润嘴唇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
“这是你未经当事人许可擅自耍流氓的惩罚!“
“……哈!斗真你欺负我!“反应过来的山下不甘示弱的托住对方后脑勺对着嘴唇反咬回去……
于是这俩人你咬我一口我啃你一下也不知怎么最后就演变成了山下把斗真压在身下的姿势然后定格。

“斗真……“山下的声音本来就有点不论多大年纪都摆脱不掉的奶气,此时嘟嘟囔囔更是有了些许撒娇的意味。
“斗真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我知道最近发生的很多事让你很烦恼,要开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也很劳心费神的,可是你也不能不好好吃饭啊,你看你都瘦成这样子了,再这样下去……换我来攻你好了><“
斗真被压在地板上缩缩脖子,呲牙再次笑得邪性,翻个身反压对方在身下。
“小东西~~~明明是你自己长太多肉了好不好“,一只手去拉山下的裤门又腾出一只手去捏那肉嘟嘟的脸颊,“不过硬的软的都好,还不是任由了我捏~~想反攻?门儿都没有!“
山下倒也不恼也不挣扎,只是双手轻轻的托住了斗真细瘦的腰。
“斗真啊~你听没听说过有一种体位叫做女上位~~“
“哈? 反了你了!“
……

“咳咳!“锦户亮眼看着这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要擦枪走火,赶紧出声制止。
“我说,既然总有情不自禁总有热烈奔放的时刻,就别把钥匙放在家门口啊!你们这不是给那些偷窥癖患者提供了大好的使之病情恶化的机会嘛!“
之前被山下似有意似无意的挤兑了好几次的锦户亮可算逮到机会赶紧在口头上找平衡,不给对方反击的余地话音未落就扔了钥匙在斗真怀里。
“生田君不好意思借你们家软了硬了都好捏的发面儿糕一用。没办法一个晚上死了2个高官咱课长自爆了,说未来的几十个乃至几百个小时内不把这案子掀个底儿掉咱谁都别想睡了,你家这位犯罪心理学家也不例外,赶紧出现场充场子去。“
“这不我往你家打电话有个女的跟我说你欠费没交所以不准我跟你说话;打你手机又没人接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是不是像当初kame一样人间蒸发了,就寻思着来看看你吧,没蒸发就顺便捎你一程,真蒸发了就跟你家斗真说该娶娶该嫁嫁别跟当年赤西仁一样守活寡憋得大脑缺氧到现在还智力低下……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您二位这也不知是演的《本能》还是《动物世界》的哪一出儿……“
“哎哟我的小姑爷你别瞪着你那双迷离的大眼发呆了行么,再不过去你信不信课长非能卸了咱俩当变形金刚玩!!“
于是不由分说拽着尚自懵懂的山下冲出门跳上车绝尘而去,撇下生田斗真对着敞开的大门呼呼吹冷风处于当机状态。


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系好了安全带再系裤腰带,山下有点尴尬的叫锦户,“小亮……“
“行了别解释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解释就是掩饰这句话可是你教我的~~“
“那个,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案子……“

“= =哦……刚才有人报案说在路边发现一辆轿车,里面似乎有死人,报上车牌号结果是咱们警视监的坐骑;几乎同时又有人报案说某高级公寓区旁的街角公园里发现有人上吊,试图抢救无效,查看证件是咱们的警视正。“
“整个警视厅都炸锅了,课长下令说兵分两路,你给分在我和赤西这组了。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到了现场再说吧。“


火烧蓝的雪铁龙到达现场的时候,打开车门就听见那个叫赤西仁的大嗓门在哇啦哇啦。
“哎呀kame怎么还没到啊,按理说他今天值班从警视厅到这里早该到了啊好担心啊人家好担心啊啊啊~~~“
旁边拎着大大小小的证物袋走过来的二宫和也直接扔给他一记卫生球眼。
“你就少操点心多干点活吧我的baganishi,你们家那口子比猴儿还精呢,他不担心你就不错了!“
赤西一听直接火了,“我说二宫和也前辈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怎么能说kame比猴儿还精呢!他那么单纯那么柔弱那么勤勤恳恳那么任劳任怨那么……“

锦户亮掏着耳朵凑过去一幅受不了你了别在这丢人现眼好不好的表情。
“行了行了哈,我说胖子。你家kame一点都不比猴儿精,他比猪还蠢行了吧 。他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吃得比驴少行了吧~~“

正说着呢,两道刺眼的光线杀过来,伴随着难听到极点的橡胶摩擦地皮的声音,只见法医龟梨从还没停稳当的警车上跳了下来,冲着堂本光一就gumenasai。
“对不起课长,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好四课的人送来一具妓女的尸体,是他们扫黄打非突击行动时在一个巷子口发现的,我简单处理一下,初步判断是死于吸毒过量。“
龟梨见堂本光一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于是放心的转身递给赤西一张照片,“jin,看看这尸体,有什么感想么?“

“呃……没什么感想啊,不就是一性产业工作者么,很不幸的牺牲在了一直奋斗着的岗位上。。。“
“别跟我贫……我说你就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哈?呸呸呸!“只见赤西忙不迭的跳着掸肩膀上的灰,“坏得不灵好的灵坏得不灵好的灵!哎呀小龟你别说这么晦气的话嘛,谁跟这死人似曾相识啊T皿T!!“
龟梨收回照片,“看样子你真的不是自愿让那个妓女上你的床的……baga,这个人就是那个睡了你还被我撞了个正着的性产业工作者。“

……

龟梨说的云淡风清,赤西的脸上可挂不住了。
“小龟小龟,咱回家再商量这事儿不成么,你看这个事情……它是这个样子……“
“好了jin,“龟梨伸手捂住赤西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也有不对,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不该不相信你,等回头你给我讲讲当时是怎么个情形吧,我觉得这其中有蹊跷,而且她又恰好死在这个时候……“

一边山下和锦户亮小声咬耳朵,“没想到小龟的占有欲和报复心也挺强的么,我还从没见过他醋成这样子跟谁说过话哎~~“
“操,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成你试试。别跟我说你们家那口子的前妻!那是她死了!换她站你跟前儿跟你叫板儿挑衅试试,你要是不抡圆了膀子抽她……我就替你抽= =。。。“


瞅见龟梨拎着法医的工作器材朝那轿车走去,二宫扯着赤西的领带拉低他脑袋。
“看见了没,都这时候了他还套你话呢~我说他比猴儿还精说错了么?我跟你说,单不单纯和有没有脑子是俩码子事。像你就是没脑子又不单纯的典型!“

突然有手机铃声大作,是樱桃小丸子那爷爷不亲奶奶不爱的动静——“零花钱太少了零花钱太少了零花钱太少了……“
只见二宫从容不迫的放开抓在手里的赤西仁的领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moshimoshi~叶子啊,你那边怎么样了……好……那咱们回去说。“

“课长“合上手机盖子,二宫一脸严肃,“2组那边说找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警视正是他杀而非自杀!“



7

一个晚上两位高官,一个貌似自杀一个看上去是意外,但谁都不会相信事实真相会像看上去那么单纯。
次日,整个警视厅被一股吓人的气氛所笼罩,走廊上即使是彼此熟识的两人相遇也只是稍作眼神交流便迅速错开各奔各地各干各事,似乎多说一句废话就会引爆空气里的不安分因子,将整个警视厅大楼像双子塔一样直接炸塌。

上午10点,忙碌了一整夜的两组人马聚集在会议室讨论案情。

第一组,警视监永尾意外?死亡案件

警部赤西:警方是在昨晚12点左右接到报警电话,报案的是一名从通宵图书馆回家的高三备考生,他说因为见车子停在路边但并未熄火,担心车中有人会发生尾气泄漏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便上前察看,发现车中果然有人但不确定昏迷或是死亡,于是打电话给急救中心并报警。
警方第一批调查人员与急救中心的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现场,在不确定是否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我们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在配合医护人员的同时尽最大可能保护了现场。
打开车门后虽然经过常规急救,但医生表示,在此之前永尾警视监已经死亡。

现场调查员二宫:发现尸体的时候,车子停车但未熄火,空调打开。死者坐在驾驶席的位置上,膝上摆放着的笔记本电脑因电池耗尽已自动关机。现场似乎表明这是一起在车内工作时发生的意外事故。大家都知道,车子在行驶时空调可以使车内和车外空气对流,但是停车后车内便是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此时如果发动机或者底盘有泄漏,便极有可能发生尾气中毒。
但是,警车和救护车赶到现场的时候车子仍未熄火,当时救护车上有一名法医系的实习生出于职业习惯在车门被开启的同时用密封的针筒收集了一管车内气体交给警方。
在检验过证物标本的气体浓度之后,我们用同一辆车,在停车未熄火并且打开空调的情况下作模拟试验,当车内的气体中一氧化碳达到标本浓度时,所用时间是2小时,算上各种不可避免量的主客观原因也只能使实际时间更短。
目击者发现轿车是晚上12点,警方和急救中心20分钟之后赶到,如此推断,如果死者死于尾气中毒他的死亡时间最早不会超过晚上10点20分。

法医龟梨:但是在对尸体进行解剖之后发现,虽然死因确系一氧化碳中毒导致的呼吸麻痹,但他的死亡时间最晚不会迟于9点,而且在检验过其血液中的碳氧血红蛋白浓度发现,他临死前吸入的一氧化碳量远远超过发现尸体的现场同等情状下所应吸入量。

堂本光一把套着笔直裤管的干瘦双腿搁在桌子上,边晃屁股下的转椅边转手里的圆珠笔:你们想告诉我的就是,有极大的可能性现场发现的轿车并不是第一现场,而是伪装过的移尸现场,也就是说,这是一起情节恶劣的蓄意谋杀,是吧。

锦户亮:而且,通过对死者膝上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发现是左手使用者的鼠标系统,经过证人证实这也符合警视监本人的情况。可是发现尸体时他是右手放在触摸屏上,左手垂在身侧。这从另一个角度也说明,现场曾经过刻意伪装!



第二组,警视正关口自杀?死亡案件

警部田中:报案人是一对当晚在公园幽会的情侣。时间是12点10分左右。发现尸体时死者的脖颈吊在拴于树枝上的绳圈内,脚下有被踢翻的折叠椅。
有挣扎的痕迹,但不排除是在上吊过程中因痛苦而自发的行为。

法医相叶:死者的死因初步断定是机械性窒息,颈上斜向上的勒痕符合上吊自杀的特征。但是在对尸体进行解剖后我可以肯定地说,在上吊之前,死者已经死亡!死因同样是机械性窒息,但却是机械性窒息中的另一类——堵塞性窒息,而非上吊所属的压迫性窒息。换句话说,是死者被毛巾或者棉被等物捂住口鼻堵塞了呼吸道所造成。

现场调查员秋山插嘴:我们从死者鼻腔中获得的纺织物纤维证实了这一点,

相叶:捂死是呼吸道被堵塞造成窒息,而上吊却是因输往脑部的血液被阻断所造成脑内缺氧占大多数。这一点在对尸体进行解剖后很容易就可以鉴别。但微妙的是,造成死者窒息的原因虽然是气管堵塞,但是最终死亡却是发生在这之后的差不多1个小时。

“哈?搞什么东东啊!“赤西扯着嗓门又开始大惊小怪,“掐了一个小时才掐死???那凶手是废的吧!“
龟梨赶紧阻止,“别插嘴你听前辈说啦~~“

相叶:在这起案子中出现了一个不算罕见但也绝不常见的现象——窒息死亡延后。诸位非医科专业可能不明白,窒息死亡延后就是受害人在被捂住口鼻的当时虽然没有立时死亡,但是堵塞性窒息造成受害人肺泡内氧分压过低、二氧化碳潴留,不久之后受害人体内出现血液电解质紊乱和酸中毒并最终死于继发性肺水肿导致的末梢循环衰竭。

“噢~原来不是掐了一个小时才掐死……“赤西有点受打击的表情恨的锦户亮在桌子下边猛踩他脚丫子。

警部中丸:我的看法是,没有捂死死者的行为并不是偶然,而是凶手刻意为之。因为从之后的假现场布置来看,这不是临时起意所能做到的。凶手时间拿捏得很好,捂住口鼻只是令死者昏迷,然后将死者的脖颈套在拴于公园树枝的绳套上并通过树干支撑住身体,这绳套是用一种藤蔓植物的须颈制成,遇水缩紧干后恢复如常——这是草野警部补提供的信息,据说在渔民和水手等水上作业者中是常用物品。
凶手打算得很好,晚间的时候大树茂密的叶子会降下大量露水,润湿绳索就会提升而绞死受害人。当天亮后绳索干掉任谁也想不到绳子上的玄机;同时他在死者脚下的支撑物——钓鱼用的便携式折叠椅上也作了手脚,他在凳角下放了一个小弹簧,(举起证物袋给大家展示),这是在现场附近的草丛中发现的。死者的脚踩在折叠椅上的时候弹簧被压住,当绳索缩短人体上升时候,弹簧展开便会使椅子翻倒,这样一来,即使死者中途醒来,只要稍有动弹,同样会踢翻椅子而被绞死,这样的设计简直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只是……

你想说只是疏而不漏是么,堂本光一放下双腿坐正身体:半夜企图到树下打野战的情侣提早发现尸体,这使他失去了天亮之前取走弹簧的机会。而更加天网恢恢的是受害人的提前死亡,他在凶手设计的机关被启动前死于窒息延后!微妙的时间差造成死因大不相同,这使他伪装自杀的诡计彻底破产。

好了,这两起案子都按照蓄意谋杀正式立案!


课长。一直没什么发言的山下此时开口:课长我有个建议。介于这两起案件有相当微妙的共同点,首先死者都是警界高官,可以认为是恶势力向警方的挑衅或示威,但也不排除反社会人格发作;其次,两起案件都有伪装自杀与隐瞒死亡时间的情节,手法有相似——以上两点是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考虑;而第三点,因为警视正的死亡时间不能等同于行凶时间,所以在作案时间上存在两起案件为同一凶手的可能性。因此我建议这两起案子是不是可以并案侦查。

堂本光一稍作思考之后点点头:嗯,那我现在正式宣布这两起案件并为一个案件侦查,我亲自带队!



8

山下智久捧着一便当盒饭团和和一保温瓶还冒着热气的柚子茶外加两只纸杯用胯部顶开尸检室的门,“小龟小龟,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记得去吃午饭,斗真爱心特制午餐山下爱心专送哦~~饭团不加梅干水果用新鲜葡萄柚,快趁热吃~~“
可是趴在电脑上作数据对比的龟梨只是象征性的抬脸笑笑,“替我谢谢斗真。“然后从器械柜里摸出一双验尸用一次性手套套在爪子上朝着饭盒伸手就抓……
山下哭笑不得,“小龟你这样吃不会拉肚子么……?“
“没关系啦,这种无菌手套可比外边餐馆的餐巾要干净得多。“龟梨头也不抬一边吃一边继续对数据。
“可是换作我就算是神经症也还是会拉肚子的……“山下心中默念,偷偷的跟房间停尸车上盖着白布的尸体们挨个儿说句“失礼“入乡随俗的也套了双无菌手套吃了起来。

“啊饭团呢好想吃~“相叶法医从外边进来,“是斗真做的还是赤西做的?“
“是斗真,我家仁只会做意大利面……“龟梨一边敲键盘一边呜噜。

“你知足吧,我家nino只会煮泡面,他说最近要存钱……“
山下心想,如果是二宫前辈的话,他什么时候不在存钱= =可是这句话还没念叨完毕,就见门外杀进来一头横山裕,风风火火,“hina的奶奶做了好多便当,一起去吃啦叶子!“
“可是我不是很喜欢关西菜……“可怜的相叶君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又一头村上信五冲进门,架起他出门右转毫不商量的往搜二搬。
“怎么你不喜欢我奶奶的菜?我给你两个选项,一是喜欢,二是非常喜欢……“


“你们这里还真是热闹呢。。。“突然静下来的房间里,还是有点不习惯不喘气比喘气的人数多的状况的山下开始没话找话,“其实你们这里阴气这么重还真应该让横山前辈还有村上前辈这样阳气过剩的人经常来转转呢~“
对山下的冷笑话充耳不闻,龟梨把手里剩下的一小块饭团塞进嘴巴里然后递过来几张打印纸。
“P啊,你来看看前天那个妓女的尸检报告。“

“好。“压下询问为什么的疑惑,山下知道龟梨一定有他的理由,于是认真看起那几页东西来。

“……吸毒过量导致出现‘海洛因性肺气肿‘病症,最终死因是呼吸麻痹……呃,有什么问题么小龟?“

“P啊,你有没有发现,前天晚上的三位死者,最终死因,用俗话来说都是‘憋死‘的么……“
“你是想说……“
“有没有可能,这3起案子,这个妓女和咱们的警视正还有警视监,其实是被一个凶手所杀呢?我也知道这个设想有点匪夷所思有点勉强,但是……你知道法医的直觉么P,同一个夜晚发生的案件,同样是‘憋死‘,虽然他们在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交集,可是她曾经出现在仁的身边,我总觉得这不是巧合……“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小龟,这么说吧,单纯从我的领域来考虑,这是个小概率事件却绝不是不可能事件。三个人都属于‘憋死‘,这可能是巧合,但是也有可能是凶手刻意为之。如果是后者的话就又存在两种可能:一是凶手心理变态,随意或是按照自己独特的理由挑选受害人;二是故意如此,他有不得不杀他们的动机——从这个案子来看,我倾向于后者。之于‘憋死‘,这很可能恰恰跟凶手杀人的动机有关。“
“这么P你也同意我的观点?“龟梨有点小感动。
“自从你跟我说,仁那次是在酒吧被人灌醉了然后被那个女的弄回你们家之后,我就觉得事有蹊跷哎,你说这仁的酒量也不差甚至可以说非常的不差,怎么能被一杯杰克丹尼还是兑了雪碧的就给放躺了呢,一定是有人在里边下了东西——可是现在也无法取证了。虽说我很相信仁之于女人的魅力,不过相比以卖淫为业的妓女对他一见钟情在对方还不认识自己的情况下宁可迷奸也要与之上床……我还是更相信事情另出有因= =。。而现在那个女的跟咱们的两位高级官员在一个晚上死于非命,我很想知道它们之间有没有有多少并有着怎样的联系……“
“再等等吧,也许现场调查那边的检验结果出来会有收获。“


“前辈前辈~“门外探进来一颗小脑袋,是搜一的实习警部补,法医龟梨和也的小崇拜者草野博纪。“市立医院那边来电话说咱们送过去的几项化验结果出来了要我们派人去取。“
“应该是相叶前辈负责的那几项结果,市立医院哦……小草我跟你去取好了。“
“取结果一个人就够了吧小龟,你午饭还没吃完呢,让小草去就可以了啊。“

“没关系的,正好我有点事情想问问纯的主治医生。“
看着龟梨急匆匆的换衣服出门,草野在后面小快步的跟着,山下无奈得摇摇头。
纯的事情到现在,龟梨和堂本光一都没有一个开诚布公的说法给大家,虽然说是同事间的默许也好对于龟梨其人的信任也罢,作为山下,心里总还是有点症结的。真的是小龟干的么,那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小龟要做那样的事呢。

带着满腹疑惑洗好便当盒,又喝下去一杯滚烫的咖啡,山下把这些有的没的暂时甩出他那漂亮又智慧的脑袋,努力投入到下午的工作当中去。
这样阳光明媚的下午,似乎跟以往无数个好天气的下午没什么不同。
只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一通电话让山下在这样的美好下午仿若被浇下去当头一桶冰水。

如果可以预料未来,那么他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放任那个姓龟梨的小子去做非本职之外的工作的——用绑的也不会!

电话是锦户警视用手机打来的,“P,出事了。市立医院的香川医生死了!龟梨被抓了!“
大脑一片嘈杂中山下只记得香川就是当时长谷川的主治医师。

小龟,被抓了?
……为什么。


9

审讯室——
龟梨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着看堂本光一会派哪一个同事来向自己取供。当他看到一个胖子穿着明显比自身尺码小了不止一个号的警服,露出腰间一圈白花花的小肥肉还一脸严肃推门进来的时候,只觉天灵盖那里被蹭蹭往上涨的肾上腺素顶的快要掀起来了——“赤西仁,你进来干吗!”

洗手间——
锦户亮穿着四角内裤和小背心捂着脑袋眼角含泪打手机:“小内啊你今儿上午没课是吧,给我带套换洗的制服过来……啥?我咋啦?……你老公我被一暴怒的胖子给袭警啦!T皿T”

监控室——
堂本光一:“你们俩谁把那小子给我拽回来去……赶紧的!= =+”

山下智久:“课长,喝茶喝茶~^^”(递茶)
中丸雄一:“课长,报纸报纸~^^”(递报纸)“体育版说大舒要复出呢!你说小舒还没进F1的时候,大舒是Schumacher, 他退役后,幸好没改回Schumacher,否则小舒不就等于大舒了?还好小舒现在用的是R Schumacher。要不大舒真回来还得改回来,那太麻烦了你说是吧课长!”
“哦?小子你也这么认为?有前途!我也觉得R Schumacher这个称呼用得很赞,这样就好像迈克尔还存在~哦哈哈哈~小子跟我混吧有前途阿!”(笑眯眯的开始喝茶看报纸)

……

山下&中丸:呼~~同时甩把汗出去。


审讯室——
赤西:“咳咳,我是负责审讯你的搜查一课警视锦户,姓名?”
龟梨:(一脑袋汗)“……龟梨和也= =|||”

赤西:“唉小龟啊……”撑不下去突然就扔了簿子扒上来,“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怎么就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啊!你看我不在你身边就是不行吧!你看……”
龟梨:“打,打住!”无力,“你不用问了,我说你听着就行了……”


话说,龟梨带着草野去医院取回相叶需要的检验报告之后。便去香川的办公室找他。

“小草,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去找香川医生有点事情。”
“噢了~对啦前辈!你中午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呢,要不要我去医院的超市买点东西你吃了再去?”

“不啦,几分钟的事情,回去局里再吃好了。”关上车门准备闪人。
“等,等一下啦前辈><!”那孩子着急的把脑袋探出车窗,“前辈前辈给你这个><!”

龟梨接过来,是块巧克力,“好甜的……”为难。
“前辈~~”星星眼ing。
“好,好吧……”龟梨无奈的就要揣进口袋里去。

“现在就吃啦!不然前辈一定就会一直装在口袋里不吃的!><”认真。
“真是孩子气呢……”无力的剥开糖纸把巧克力扔进嘴里,“这下子OK?”
“噢也!前辈吃我的巧克力啦\(><)/!”

摇摇头,一后脑勺黑线伴随着龟梨和也走进肿瘤科病楼。


10

进去的时候护士说香川医生在接新入院的患者呢,龟梨君是吗,请您在医生办公室稍等。
得知龟梨是警察,还殷勤的递上咖啡和饼干。

喝下咖啡,龟梨觉得有点困倦,忍不住在桌上趴了一小会儿。
醒来的时候香川还没有回来,便走出办公室想溜达看看。哪知病房走廊一片混乱,护士上来抓住他说你为什么要杀死香川医生。那时候龟梨才知道香川死了,坠楼。

而后就是一头雾水和满心惊愕的被赶来的同事们公事公办的押上警车抓了进来。哦哦这世界果然不真实。

赤西:“那个啥,据护士们的证词说哦~”埋头翻记录簿,“香川医生那新病号收入院之后被告知有人找就回了办公室,不久之后就被发现死在自己办公室窗外的楼下,所以他们才会认定你是凶手。”
龟梨:(满脑袋黑线)“Baka,不要跟嫌疑人案透……”

赤西:(满不在乎)“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小龟又不可能是凶手!”

监控室——
中丸&山下:谁,谁快去拦住这嘴巴没把门儿的家伙=[]=
堂本光一:哦呵呵呵~大舒还是那么的帅^^
……

赤西:“小龟啊,你那个时候会想睡我觉得是有人在咖啡和点心里下药了。杯子和饼干我都让人去化验了,他们也抽了你的血样去化验了,报告一会儿大概就出来了你别着急哈!哎我说小龟啊你真的别担心啊~你老公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握拳)
龟梨:我比较担心的是你唉baka……还有你是我老公是怎么个概念= =|||


监控室——
堂本光一满足的收起报纸:”嗯,大舒果然是帅的啊!……我说审讯进行得怎么样啊?”瞅监控器,“......”
看见穿着锦户亮制服的赤西仁正在“审讯”,他突然想起刚才的情景……
“中丸雄一山下智久!你们俩小子敢晃点我!不想活了是吧!”掀桌,抄电话,“喂?田中,你给我过去把那个叫赤西仁给我揪回来!反了都反了你们!”

怯怯的看着堂本光一边大发雷霆一边往门外走,山下智久小小声地问中丸:“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故意的吧?”
中丸:“嗯,肯定装的。= =”


11

搜一,龟梨和也涉嫌谋杀香川照取案情讨论会。

赤西:“课长,一定是那些护士下药陷害小龟啦!><”
堂本光一:“动机?”(喝咖啡)
赤西:(默……没查出来)

赤西:“那,那就是香川照取那家伙活腻歪了玩自尽!然后,然后看见我家小龟长得美就想拉着陪葬。对!一定是这个样子!那个大流氓我要拍死他><!”
山下:“仁,你冷静……”转头朝向光一,“课长啊也许是送咖啡的中间环节出了问题呢?总之不可能是小龟的啦!”
光一:“证据?”(继续喝咖啡)

……

赤西有暴走的趋势:“秃子,我怎么觉得你很想让小龟成为凶手呢……=皿=+”
山下:(抱住腰)“仁,你真的需要冷静……T T”

光一:“死小子你叫我什么O_O?”
赤西:(上前一步)“秃子!咋的?”
鼻尖顶鼻尖,剑拔弩张。

……

就在一场以下犯上的忤逆血案即将惨烈发生的千钧一发间,会议室门被打开。
“ano……我进来的不是时候?”
“不不,相叶法医你进来的太是时候啦!从没这么是时候啊!T T”众人七手八脚把他请进来。

“这样子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咖啡里确实有安眠药成分,龟梨的血检报告也证明有同样的成分。”
“看吧,秃子!我就说我家小龟是冤枉的!”赤西很得意。
光一:“他也可以自己杀人之后在杯子里放药然后喝下去。你家小龟崽子精着呢。”(续杯)

赤西:“秃子你想史是伐!”(揪衣领顶鼻尖)
山下:完了完了,仁你死定了。。。T T

“课长。”锦户插言,“不可能是龟梨的啦,至少杀人现场不可能是那间办公室!因为医院病房以及医生办公室的窗户都只能从下向上开启30度角的范围,这是为了防止因为病情困扰而有抑郁症状的患者自杀而特殊设计的。香川办公室的我们检查过了是一样的!所以那里不可能是第一现场。”
光一:“护士说香川进去办公室就没再出来。”(端咖啡杯的手明显在抖……)

“那也同样说明龟梨君没有走出那间办公室不是么?也就是说只要证明香川不是死在那间办公室龟梨就一定不是凶手了。”只见二宫很吊的拿着一摞资料踱步进来, “对现场的勘查结果显示:香川办公室的窗框没有死者的衣物纤维,但是在窗外离地15米的一片树叶上发现了香川的血迹——香川的办公室在3楼,离地只有10 米——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香川很可能是从病楼顶部的天台掉下去的,而且在掉下去之前就被人袭击过——树叶上的血迹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综上,香川的死是一场精心布局的谋杀,龟梨被陷害也是事先被设计好的。护士没有看见他从办公室出来只能说明他并没有进去过,哦~还说明那段时间从没走出办公室的龟梨绝对不可能是凶手!”(样子还是很吊- -Y)

赤西看了看二宫,二宫看了看相叶,相叶看了看山下,山下又看了看锦户。

……

一起看向堂本光一——“课长!!!!!!!”

“啊~~~~~~~~!!!><”只见堂本光一拍案而起,“好啦好啦!放人!放人还不成么!叫你们烦死了啦!!”(掀桌)

“小刚~~~”转身突然扎进堂本刚的怀里,抱住对方圆乎乎的肩膀,“555小刚~~这帮小兔崽子怎么就这么不理解我的苦心呢!555人家不要带他们了啦!人家想要听话勇猛又果敢的部下了啦!555你看人家头发都愁没了啦!555555……”
刚抚摸光一的后背,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摸他的脑袋,“好啦好啦~光一乖~别耍小孩子脾气~懂事的部下会有的,茂密的头发也会有的……”说着跟大家使了个眼色,托住光一的屁股抱回了课长办公室。剩下一屋子石化的梆硬梆硬的小兔崽子们大眼儿瞪小眼儿……

“原来……刚课长才是上面的那个?马鸡代?大shock!!O_O|||”
“好,好寒……|||”

从此,关于搜一课长不胫而走的传闻又增加一条——堂本光一撒娇是比堂本光一发飚更令人发指的事情啊啊啊


12

东京警视厅附近某意大利餐厅——
赤西仁狼吞虎咽,叉子在自己和龟梨的盘子里不停逡巡。“小龟小龟你也赶快吃啊,堂本光一那秃子肯定舍不得给你买这么好吃的意大利面的!快吃啊你发什么呆,凉了吃对胃没好处的!”(西里呼噜)
龟梨:baka,就算你叉走的都是青椒蘑菇西红柿,可是……你这样一直拨拉来拨拉去的根本没有我下叉子的地方啊T^T。。。

赤西:(满嘴食物,呜呜噜噜)课长他也真是的!干吗一门儿心思的要把你扔局子里啊,放出来了还一幅不情不愿受委屈的死样子!“(狠命叉)
龟梨:(叹气)“仁啊,我想你们这次真的是冤枉他了。”

赤西:“哈?”
龟梨:“你还记得咱们去樱井医院逮捕松本润的时候课长他说了什么么?他说为什么松本会知道咱们怀疑他,一定是内部有人走漏风声。还有这次的谋杀高官事件,如果没有内部人参与,凶手不可能如此了解警视监和警视正的作息以及行踪的。还有我这一次的事情,知道我那天下午去香川那里的应该只有内部的人。这一切都说明,警视厅内部真得有奸细……仁,你知道我有多难受么,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有这样一个词来定义我的某一位同事……”
赤西停止了咀嚼,漂亮的脸上有非常难得的严肃——“kame,你实话告诉我,长谷川纯的事情也跟这个有关是么?”

龟梨:“……仁,这些我一直都想瞒着你的,我不想把你也卷进来。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赤西:“可是kame,这样对我不公平。”

龟梨:“……”
赤西:“kame!”

龟梨:“好吧……(无力)仁,那间医院曾经是我大学期间实习的地方,哪里有很多医生是带过我的老师还有老同学。有人跟我说在长谷川的随机血样抽取结果中发现了天花病毒……而这在入院的检查中是没有的。”
赤西:“哈?天花?那个不是已经全球灭绝了么?”

龟梨:“对的,1980年。现在只有美国和前苏联的两个实验室里保留有病毒的原始样本。但是在长谷川的血里却千真万确的发现了天花病毒,而且是经过人为变种的。你知道天花是通过飞沫空气传播的,但是他体内的却是只有透过血液传播,传染性相对降低。我问过作战地医生时候认识的老朋友Jimmy Macky——现在是FBI——他说美国实验室里的病毒库前不久遭窃了,失窃的样本中就有天花。安全部据此怀疑是恐怖分子所为,但是为了避免全球范围的恐慌,联合国和美国警方的调查到目前为止都是非公开进行的。”

赤西:“你的意思是说……”
龟梨:“现在的假定是,有一伙身份不明的恐怖分子,他们盗窃了病毒并进行了人为变种——他们在技术上已经达到了这一高度,既然可以改变病毒的传播方式,那么自然也可能增强它的传染性和威力,也许这一次他们只是在实验或者是示威——然后把长谷川的身体作为巢穴来将其繁衍。当时我还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只能单方面的通过杀死长谷川来掐断他们的这一环节,同时与Jimmy他们还有上级密切联系,来观察恐怖分子的反映以及预测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我不得不这么做,仁,长谷川当时的身体状况由不得我做其他的选择,他已经不能够做手术不能够尝试用药,只能静静等候病毒如蚂蚁爬山一样占满他的四肢百骸……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而是一个巨大的载体,等时机成熟那伙人会把他身上的病毒以那间病院为中心散播到各个地方!”

“我曾经跟长谷川交谈过,虽然他失去了视觉和听觉,但脑子却是清醒的。他明白我的意思和当时的处境,是他跟我提出杀死自己的。我有他用录音笔录下的遗言,他说不希望在杀人之后还要成为恐怖分子屠杀的工具。”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选择长谷川作为试验品,也许只是巧合,但是在永尾警视监和关口警视正被杀害之后我确信这些都跟警视厅有关!凶手仇恨警方或是其中的一些人,他们是特意挑选的长谷川,并想籍此引发一场大混乱!”

……

“小龟小龟你慢点……我,我需要点时间消化……”
龟梨稍稍平静,“仁,这一切太可怕!并不仅仅是因为它所可能造成的后果。当我想到有可能有警视厅内部的人参与其中就感到不寒而栗。想想看,当时长谷川的病房是有人看守的,只有医院和警方的人可能接近他。现在香川医生死了,警视正和警视监也死了,还有几位高官和与之相关的医护人员,不久就会有国际警方派人过来保护他们的安危。”

“仁,当初我去黑龙堂卧底的时候那么仓促的就跟你们断掉联系,是因为我害怕面对你们的误解,却又不可能告诉你们真相。可是这一次,我却没有感到任何的难堪 ——当我发觉自己不会再因为任何的曲解而感到委屈,当我发觉我不得不用怀疑的心去忖度身边的每一个人,你知道我有多绝望么……”


赤西:“这些,堂本光一都知道的对么?”
龟梨:“我想是的,虽然他没有跟我说过他知道,但我想他统统都明白,包括长谷川的事情,包括这一次。他那么执意的要把我送进监狱,大概是觉得我现在的处境太危险,那里反而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了。”

赤西:“那我……”
龟梨:“但是我并不赞同他这样的做法,固然是安全了,可被动的受保护不是龟梨和也的风格。我希望能正面的去迎接即将到来的任何事情,用自己的力量去解决掉它!”

赤西:“不对kame!你还有我!还有警视厅的大家呢!我可以跟你保证,那个人不会是P!不会是亮!不会是丸子!不会是KOKI!……不会是警视厅的任何一个人!什么内鬼什么奸细让它统统去死好了!”

“小龟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不论发生什么!”

“只是求求你小龟,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一个人就决定去作卧底那么愚蠢又危险的事情好么你答应我!从今以后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以后的以后,我们都会是一起的!你相信我kame!”


龟梨看着赤西那么急切而用力地抓住自己的双手,生怕一放松自己就会像太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噗”地就碎掉就消失不见。
于是有潮湿的水汽泛上眼底。

“Baka……”


13

尸检室——
龟梨正对着警视监永尾的尸体作最后的全面检查,他在尸体后脑两耳之间的头皮沿着介于冠状面和水平面之间的方向用手术刀轻巧的划开一道口子,然后用手揪住整张头皮掀起拉到前方盖住尸体的面部——这是开颅作脑部检查的必须步骤,同时也是为了表示对尸体的尊重。

龟梨太专注了,以至于丝毫没有察觉到尸检室中的异样——房间另一边成排尸柜其中一格的缝隙间的探出一双手,它们悄无声息的搭在尸格的门上轻轻撑住,手指关节部凸起的筋还有泛青的血管显示它们的用力。尸体格间被由内向外的缓缓撑开……

“各部分都有病变……深层白质严重损害……加上排便失禁,果然还是一氧化碳中毒呢……”没有从尸体上找到更多证据的龟梨叹口气,掏出录音笔准备录下脑部尸检结果。

“喀哒。”身后猝不及防的伸过来一只手关掉了录音笔的开关,同时耳边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小龟你还是这么认真呢~看在你如此认真的份儿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哦~”

“!?”龟梨因惊愕而仓促的转身,眼前一个纤瘦的单眼皮青年正勾起嘴角朝自己笑的优雅,“那就是:凶手其实就在这里哦~”

“喵,喵太!……不对,是小山,你是小山庆一郎!”龟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呵呵,警视厅大楼其实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难进呢小龟。,只要有熟人带领~”小山走上前,轻轻把双手搭在龟梨的脖子上,冰冷僵硬的皮肤触感让龟梨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抱歉呢kame,跟尸体躺一起太久了,即使关掉了冷藏也不是很容易就缓过温度的呢!”
“你,你把小草怎么了!”龟梨因为着急声音都有些变调。

“没怎么啊!那孩子真是单纯呢,我说来给他送便当他就兴高采烈的跑下楼来迎接我,我说忍不住要上厕所,他就领我进了大楼里面,还说方便好了自己回去就可以,出去是不用检查证件的~”
“你……卑鄙!”

“这个轮不到你来说我吧,卧,底,先,生!”僵冷的手指在脖颈的各个血管处徘徊,似乎是在试探手感。“其实我也不想欺骗他呢,可是小龟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啊!我假装失忆了这么久,连见到你都不能表达对你的思念,为的就是这一天啊!”
耳垂被对方用牙齿轻轻咬住,龟梨能够感觉到小山修长的十指在自己的颈子上渐渐收紧,大拇指同时压住了两侧的颈部动脉……

黑暗在身体瘫软的同时降临……



14

睁开眼睛,龟梨望着陌生的天棚发了好一阵子呆,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被卡住颈动脉导致脑缺血昏迷的事情。
“腾”地想要坐起来,“疼……”手腕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不得不躺回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紧紧地捆住了。

“这是哪里……”他怀着这样的疑问打量四周,却因看到的景象而感到浑身发冷血液也几乎要凝固掉。
这是一个似乎是灵堂的地方,视线所及的前方一排大概有十几口乌黑的棺材如同十几张血盆大口正在朝自己无声的咆哮。正中间的棺材后面是灵台,上方,小山裕德的脸在恍惚的烛光中对着自己似笑非笑……
龟梨彻底醒了。

“小龟你知道么?我爸爸他生前真得很喜欢你呢。”小山跟他的手指一样的冰冷的声音在脑后响起,有蚯蚓般的手指触感在后颈爬行。
龟梨艰难的转过头,身后小山的瞳孔被灵台的烛火映的恍惚而森然。

“可是我这个不孝的儿子,竟然一次又一次的阻挠了他的好事!”蚯蚓爬行的触感探进了衬衫下的皮肤。“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不知道在这里跟你做爱的话,老头子的在天之灵会不会感到欣慰……你说呢kame?”
“小山庆一郎你疯了!”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甩在龟梨的脸颊上,小山揪住他后脑的头发把他拖近那些棺材——“知道么,这些都是拜你所赐!爸爸!叔叔!还有一起陪我长大的堂会的兄弟!他们都躺在这里!你说我疯了?对,我是疯了!你知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么?你是那么优秀的法医你不会对他的死因没有任何的怀疑吧!”

“850毫米长的枪管加上消音器后1230毫米,那不是适合自杀的武器……”龟梨努力在脑子里回想关于小山裕德的死亡报告,“你,你是说……”他被那闪电般打进自己脑子的念头搅得快要爆炸,“可是,可是那房间再不可能进去其他人了啊!”

“对啊,是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和他!是我杀了他!我爸他把那杆狙击枪硬塞到我的手里,他说我就是因为太心软太相信别人太优柔寡断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他说他不怪我,他说只要我敢朝他扣下扳机他就可以放心的闭上眼睛了!杀了自己的父亲我就会永远记住这次的教训,从此我就是从地狱回来的男人,就可以当之无愧的接手黑龙堂肩负起复兴帮会的大计了你明白了么!”

“怎么样龟梨和也,很不可思议吧。当年那个只知道小龟小龟的跟在你屁股后面连喜欢你都不敢说的温室之花竟然会以弑父凶手的身份站在你面前。你知道当我扣下扳机,当我眼看着父亲的脑袋在我眼前开花,当我用他血肉模糊的尸体挡住逃走的暗道,当我在刺骨的海水中漂流了几天几夜,当我在陌生的海滩上睁开眼睛,当我想尽各种方法使尽各种手段一具一具一点一点拼凑起我的父亲我的叔伯我的兄弟们的尸体的时候……我有多么恨不能自己马上就死去吗!可是在那之前,龟梨和也,我要毁了你!我要把你的心撕成碎片!”

……

身体被一个又一个陌生男人进入的时候,kame已经不知道疼了。周围有闪光灯不停的明灭刺激他的眼,还有摄像机的声音一直在沉闷的响。
耳边一直在盘旋着小山方才从自己身体抽离时冷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果你这副样子被那个叫赤西仁的见到,他会不会直接去死。”

不要!

求求你,让我就这样的死去就好。只有仁,不要让他看到这一切!
龟梨在心底里声嘶力竭的喊,喉咙却干涩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恨不得自己马上死去才好。龟梨和也,我希望你尝到跟我那时一样的感受。
小山拉好裤子的拉链,将那些即时拍的照片轻轻的甩到kame脸上


15

与此同时东京警视厅——
一片混乱。法医龟梨和也在总部大楼内失踪案惊动了从上到下所有人。

“不可能啊!这么可能呢!”相叶法医其实是个一着急就摸不着方寸的家伙,“我临出门之前他还好模好样的在那对警视监的尸体作尸检呢啊!”
“尸体还没有被缝合,这说明在你走之后不久他就被人劫持走了——依照小龟的个性,工作不做完美他是不会半路撂挑子的!”锦户亮表面冷静,其实已经快被赤西暴走前的低气压折磨得疯掉了——这小子从来就是点火就着,现在却是一幅气压低到马里亚纳海沟去的死德性,简直可怕到不是人啊!

……

“Jimmy Macky!被派来协助你们调查这次案件的FBI,请多关照!”一个超级大个子的外国人很不合时宜的推门进来,操着一口熟练的不象话的日语。

……

“妈的,孩子死了你来奶了,人都不见了你现在来点马后炮有用么!”锦户亮仰脸跳脚冲大个子吼。
“如果你们觉得这两个情报是有用的,那么我就是有用的。”这个自称Jimmy Macky的FBI扬了扬手里捏着的两份文件。

“陈放在樱庭学院法庭人类学实验室里的小山裕德尸体被窃案以及,他的原私人医生加藤成亮被人发现顶包越狱案。”

“……”


16

身上,尤其是下体传来的阵阵疼痛让kame在极度想死的状态下却不得不清醒过来,它们时刻不忘的提醒着他之前遭受到的非人虐待。

眼前朦朦胧胧的有两个人影在交谈。一个是小山,他的身影是又瘦又高的,而与他交谈的人似乎更瘦更高。那个人影让龟梨觉得很熟悉,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哟kame你醒了。”小山转过头看见他睁眼,便带着那个人朝这边走来,“正好给你们介绍下。”
那人的脸在眼前渐渐清晰——“上里!怎么会是你?”龟梨惊呼出声。

“你们,认识?”小山似乎有些惊讶,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kame,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这是怎么了?他们怎么你了!”上里也很震惊,尤其是看到龟梨衣不遮体的样子,一步上前想扶他起来。

“拦住他!”小山下令,周围窜出十几名打手上前架住了他。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小龟,难道这是天意?”


17

原来,那个叫做上里亮太的是小山专门请来重建黑龙堂油轮的船坞设计师。没错,龟梨和小山他们现在的所在正是一艘行驶于无人公海上,严格按照小山裕德原来那艘,现已被警方缴获的豪华客轮制造的复制品。除了型号稍小,外在以及内部几乎是一般无二。

上里本来是不愿意为黑势力做事的,但一方面被胁迫性命受到威胁;另一方面也是由于自己的癖好使然——当加藤把油轮的设计图纸给他看时,那种对于船只近似于偏执的热爱让他最终答应了替小山监制修造了这艘替代品。
而这一次他是因为一些舱内的设置问题被请上船的。


“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认识的呢,关系似乎还不错?”小山一幅兴致盎然的样子,让龟梨警惕心骤起。
“没,没有!我跟他不熟的!你别乱来啊小山,他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小山用手中的枪蹭了蹭自己的下巴,“那么好吧。”乌黑的枪口顶住上里亮太的额头——“你,去给我上了龟梨和也。就在这里,现在。”



18

“开什么玩笑,你是疯子么!”上里忍无可忍的推开小山的枪口,俯身仍要去拉龟梨起来。
“不想活了你!”后者恼羞成怒的拉开保险栓对准他的后背扣动扳机。

“不要!!”越过上里的肩头看到小山动作的龟梨大惊失色,撑起身体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对方反身护在身下。

枪声如期响起,子弹在他的胸口和背部正中的白色衬衫上开出了殷红的花,那花瓣迅速绽放开来,越开越大,妖娆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

“龟,小龟!”


19

小山面无表情地看着加藤对龟梨进行抢救,可是掐的泛白的手指暴露了急切和紧张的心情,“还有救么?”
加藤摇摇头:“子弹没有打到心脏这是万幸,但是打断的肋骨扎进了肺里,穿破胸膜、肺和肋间血管,现在船上的设备不允许作取出子弹和进一步的手术,这样拖下去的话气胸、血胸之类的并发症都有可能发生……他活不过24小时的。”
“……”小山沉默了很久,“一定要送医院么?”
“那倒未必。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随意挪动身体。最好的办法是联系岸上的医疗急救,让他们拿着设备来船上抢救。不过哦,跟岸上联系的话,势必会被警方追踪电波信号,并通过卫星定位找到咱们的位置。”

“一是把他扔海里直接给他个痛快;另一个就是救活他然后等着警察从天而降端掉咱们老巢。两条路你任选其一。”
“如果医疗队先到的话,我们在警方找到我们之前改变航线,也有这样两全其美的方法的吧……”小山执拗的看着加藤。

“如果你还相信这世上有两全这种事,我没意见。”加藤耸肩,好笑的表情让小山恼羞成怒。
“你别这么看我,我只是不想用一个死人来做人质!”
“这话你还是去跟老爷子烧香说吧,我的少爷!”


20

医疗救援的直升机在油轮甲板降落的时候,警方的人影连根毛都没有出现。“效率还真快!”小山很高兴得打开舱门让他们进来。
在看到走在最前边的人脸的瞬间,小山的表情僵滞了零点零几秒,然后迅雷不及掩耳的将那人拨到自己身后挡好,举手把枪口对准了在其后面的人,“妈的是警察!”

“傻瓜。”后脑被冷冰冰的东西抵住,“你觉得警方的话,会让一个见习生来当敢死队么?”跟枪口一样冰冷的声音让小山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遗憾呢,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看见我,喵太!”

“草,草野博纪,这是怎么回事!”


21

看着自己的手下,一部分倒戈跟草野的人一起将枪口朝向自己,另一部分被捆绑着推搡成一堆看守得严严实实。小山恨恨得瞪加藤,“有你一份儿吧!叛徒!”
“兵不厌诈。”后者笑笑,跟着那些医护人员一起参加到抢救龟梨的手术中去。

“小草,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警察?”
“呵呵,尔虞我诈是兵家惯用伎俩啊,小山庆一郎。你一直瞒着我,而我也骗了你,这应该不算是将计就计,因为我是在比你更早的时候~”

“你什么意思……”
“你也见过我爷爷了吧,那你知道他的身份么?你以为他真的就是一个渔民那么简单?东黑龙,北玄武,我爷爷就是玄武会的创始人草野幸四,而我是他内定的下一任继承人,我也是少主哦小庆~~”

“你,你一直都在骗我!”
“不只如此,你觉得我为什么要那么努力的考进东京警视厅,只是为了给玄武会增加一个警方内线无间筹码?no,更重要的是为了灭掉你们黑龙堂。这些年来你们实在是太张扬了,各个渠道都要垄断,根本不给其他帮会喘息生存的空间。即使是曾经在日本称雄一时的玄武会也只能在你们尚未染指的夹缝间苟且混口饭吃。所以我爷爷就把他这个智商200的孙子插进了警视厅作眼线,从警方那边得到消息带回帮会,再把只有黑道私下才可能知道的情报旁敲侧击的透露给警方。”

“你是说……”
“那你以为警视厅那帮笨家伙是怎么找到关于你们那么多证据,所以说最终搞垮你们的,有一半儿以上都是我的功劳哦~比方说吧,加藤成亮会在海关被查出携带毒品,那其实是我们的人放进他的行李的。如此堂本光一才会想到让龟梨去作卧底接近你们;还有,你知道加藤他是怎么才能逃出监狱的么?你只知道他是趁着火灾发生杀死了其中一个消防员然后换了衣服跟着消防队乔装混出去的是吧,但你不觉得那火灾发生的很诡异么,为什么只有他的房间火势严重到必须消防员进去才能扑灭……”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喵太,委屈了?还是害怕了?一起住了这么久你一直以为他是个冒失毛躁的毛头小子的人竟然会有如此的心计和城府,你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吧。”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是么?你对我的好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么?”小山按住胃部,只觉得那里痉挛抽搐被揪起来一样的疼。

“那你以为你在茫茫大海上是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躲得过警方天罗地网式的搜捕?你以为你是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躲过那片海域成群的流子(四声。海潮、漩涡的意思)漂上那片海滩,还有好心的老渔民相救?别做梦了,那是我们的人一直跟踪你,趁你昏迷的时候把你救上了岸。”

“原来,原来你一直都在设计我……”小山疼得冷汗直冒忍不住捂住胃部蹲了下去。“这,这又是为了什么?”
“呵呵,即使黑龙堂被剿灭,但是它的余党还在暗中结集准备伺机复兴,而且浅野,松叶这些老牌帮会也对黑龙堂留下的盘子虎视眈眈。如果我们能操纵小山裕德的独子,并借助他的力量‘复兴’黑龙堂,最后一举吞并,那么玄武会就可以十拿九稳的坐住日本第一帮会的位子,实现我爷爷毕生的夙愿了!”
“……”


“把他给我带下去看住了。”草野吩咐手下,然后转身进入龟梨的病房。



22

龟梨苏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胸口那里好闷,似乎作了一个长久的梦方才醒来。梦里赤西仁变成个不丁点儿大的小娃娃,穿着小背心儿小裤衩儿坐在自己胸口使劲儿颠……
“小龟小龟你好过分的!又一个人去玩都不带我T T我,我不要理你了啦><。(泪水)”
龟梨就苦口婆心的劝他啊跟他解释啊,他说“我不是去玩儿啊,我是要去阎罗王那里报道呢,去晚了阎王就会派牛头马脸还有黑白无常来打我屁屁啊!”
小娃娃赤西仁就趴他胸口那里蹭他一身口水还拖娃娃腔儿,他说“小龟那我也要去。你说过的,我们一起上过天堂,就不会一个人下地狱!”

“我,我要让那个姓孟的老婆子给我做好吃哒><”
“不行你不可以去!我不要你忘了我!” 在喊声中彻底醒过来,龟梨睁开眼睛,见草野趴在旁边kirakira的看着自己。
“前辈前辈你终于醒啦!555太好了,人家快吓死了啊T[]T”

“小草?你怎么会在这?”龟梨挣扎着想坐起来,胸口上裹着的厚厚的绷带让他动弹起来很是困难。
“我,我也不知道……好好走在路上突然就被人打昏了,然后睁眼就在这里了555,前辈你还躺在旁边打点滴,好可怕啊555……”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对了,警视厅那边怎么样了,这是第几天了?仁,仁那边呢,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录影带相片什么的……”龟梨着急得想要撑起身体。
“哈?不知道唉。”草野莫名其妙,“对啦前辈,你会游泳吗?等你好点了我们一起跳船逃走吧!哦哦,泰坦尼克!哦哦,跟前辈一起,好浪漫!><”

“……”看着草野在那一如既往的耍宝扮可爱,龟梨突然觉得身上越来越冷,表情也开始变得僵硬,看向草野的眼神由莫名变得怀疑又变得警惕,“小草……你不是说一睁眼就在这儿了吗?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是船的……”

……

草野看着龟梨,眼神渐渐变成了龟梨不认识的样子,似乎是另一个人,“唉~”他叹口气,“现在风平浪静,这房间又没有吊灯之类可以摇摆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扯谎下去了呢,真是不巧。”
“……”

“龟梨和也。”他伸手轻轻捏住kame的下巴,“我该怎么评价你,明明单纯的好象谁都会去相信,好像谁可以骗过你,但是一朝疏忽,即使是很小的纰漏,也会被你抓住把柄全盘皆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23

关押小山的房间,加藤推门进来,示意看守避开后递给他胃药和热水。

“毒死我太麻烦不如来一枪痛快,量你也没这么勤快。”小山看也不看那药片直接扔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我说你啊,让我联系岸上找救护队,然后让草野他们截获电波知道我们的位置,乔装医生混上船,这你故意的吧。”
加藤笑笑:“如果我不提议,你就不叫医生了?或者换个说法这样——就算你明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子,难道会看着龟梨他等死?”

“别糊弄自己了,小庆,我比谁都了解你。”


24

“原来你是玄武会的少主,你爷爷就是人称‘渔夫’的海上夜叉草野幸四,真想不到呢。”龟梨叹气,“你才是一直插进警方的奸细。”

“小山说警视监和警视正是他杀的,其实都是你给他的线索吧,否则他不会知道他们的行踪的。”
“对,我假装无意的跟他透露这些,其实我一直都有知道他在暗中结集余党想要复兴黑龙会,他还是挺有天赋的,几起案子都做得挺漂亮的。对了,那个妓女也是他找的。”

“哈?”
“我是说跟赤西仁上床的那个妓女是我暗示小山去找的,我跟他说‘我好嫉妒赤西前辈哦那家伙一脸命犯桃花的样子一定是个大色鬼如果被龟梨前辈知道他背后有跟女人上床一定伤心欲绝跟他分手的‘然后他就记心里了——其实心理暗示这东西威力很大呢你说是吧,尤其是小山那种神经敏感的人。于是他果然去找了个妓女在酒里下药迷倒赤西勾引他上床,然后被你捉奸。以为这样可以令你伤心,说不定还会令你们分手,他一定是在期待着这一点吧,其实我也是呢。可惜,你这个笨蛋竟然原谅他了还更加情比金坚,啧啧。”

“那么,那么香川医生呢,他是你杀的吧!还有长谷川,他体内的病毒……玄武会到底有什么阴谋?”
“对哦,香川照取是我干掉的,给你的那块巧克力才是放进了安眠药物的,咖啡杯里的应该是掺进了你的唾液才会有药物成分。我趁你睡着了把他带到天台,在那里袭击他然后扔下楼去。长谷川体内的天花是爷爷想要通过一些恐怖事件借此扩大玄武会在全国以及国际的影响制造声势,可惜被你搅合了,如果不是我苦苦哀求,爷爷的脾气一定把你切碎了扔海里喂鲨鱼的。香川是因为知道得太多,不杀不行,其实我陷害你是想把你暂时扔进监狱不让小山伤害到你的,堂本光一跟我想到了一起,可惜赤西仁那个笨蛋多事,不然也不会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哦哦,还有,松本那次。那次其实我是觉得制造些麻烦看警视厅那帮笨蛋闹哄哄的挺有趣的,结果玩野了不好意思~~嘿嘿……”

看着草野得意洋洋滔滔不绝,龟梨觉得难过得透不过气来,“小草,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我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人会是你啊。我还记得你第一天到警视厅报道,元气满满的样子让我觉得太阳都钻进楼里来了。你用那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你说我真喜欢你啊前辈你真了不起之类的,你知道我当时暗地里有多开心么,每次想到有这样的后辈在关注着我在以我为榜样,我就会在各方面都多鞭策自己一点。可是,可是你竟然是这样子的……你太过分了!”

“不是的前辈……”小草停止了戏谑的语气,“只有这一点,前辈,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我喜欢你前辈。”草野对着龟梨的嘴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25

话题回到天才船坞设计师上里亮太这里吧。
此时的上里被关押在一个单人的船舱里,舱门被从外面锁得严严实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小龟不会有事的吧T T”造船界的“大魔神”上里撑着自己180多的身高上窜下跳,结果被低矮的舱顶撞了脑袋……
“555好痛……”盘腿坐地上揉脑袋,“早知道就该有筑陵人的觉悟——在修船的时候给自己留条暗道作后路啊!T T”

“喀哒”门锁转动的声音,舱门被打开,加藤成亮走进来。

“完了完了,来杀人灭口了!”上里一手抓住桌角另一只手死死揪住领口一幅贞节烈女誓死不从的姿势——“这帮人可都是变态啊,他们那么对小龟,都,都是同性恋啊!!”

“……”加藤一脑袋黑线地扔了盘带子样的东西到上里怀里,“拿着这个跟我走,我给你准备了一艘快艇,你把这个交给警察。”
“哈?这是什么?”

“这是草野从上船到现在所说的所有的话,我用监听器录制了带子。你开着快艇朝西走,警方的部队应该已经在这附近搜索这艘船的行踪了。你在他们发动攻势之前把它交给他们,他们就会明白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
“O_O草野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问那么多,赶紧走你!”加藤受不了上里的絮絮叨叨一脚把他揣到快艇上。“今晚的看守我都打通好了。朝西走,现在风向很好。”

“那个……”上里在开船前转头看看趴在甲板护栏上朝自己挥手的加藤,“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兵不厌诈~”加藤笑笑,转身消失在上里视线所及的地方。


26

“好疼……” 草野捂住嘴巴一迭声的叫,龟梨嘴唇沾染着点点血迹苍白的脸因愤怒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
随手抓过不知道什么东西塞住龟梨的嘴,草野骑到他身上开始扯他的裤子,“你能做到也只有如此了吧!”
确实,根本无力反抗的龟梨绝望的闭上眼睛……


这时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以及渐渐密集的螺旋桨和引擎的叠响,“船上的人注意了,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放下武器站到甲板上来!”
“好啊,你的赤西仁来救你了!”草野忿忿的取下龟梨口中的堵塞物,“如果他死在你面前你就会死心了是吧。”


推搡着手背还留有吊针的龟梨踢开关押小山的房间,草野枪口对准坐在床上的小山庆一郎,“你,去甲板上。”
“你是想让我被警方的狙击手打成蜂窝么?然后你带着黑龙会少主的‘遗言’接手帮会,还抱得美人归~果然是智商200的脑子,打算的真好呢!”

“少说风凉话,不快点我打死你!”
“孤身闯龙潭还这么嚣张,玄武的少主果然够胆色!”一支枪口抵上自己的太阳穴,怀里的kame也被拉离身边,加藤成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兵不厌诈,草野你完了。”


27

直升机在天空盘旋,警方的快艇包围了轮船。堂本光一和Jimmy等众人急切的等待船上人的反应。
小山挟持龟梨出现在顶层的甲板上,龟梨衬衫上的血迹和胸前的白色绷带刺激的赤西仁的太阳穴那里嗡嗡跳着疼,“kame!”他大喊着想要过去,被锦户他们拦下来。

“小山庆一郎,我们已经掌握了你谋杀、窃尸、走私枪支等各项犯罪的证据,如果你放弃反抗并且配合我们,可以从轻发落!还有,交出草野博纪!”
“谁稀罕你们的从轻发落!草野已经被我分尸祭祖了!”

“小山你别这样!”龟梨被箍住脖子仍然忍不住劝他,“你杀人有草野指使的情节在里面,只要把他交给警方好好配合……你还这么年轻……”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小山紧了紧手臂,kame忍不住开始剧烈的咳嗽,胸前的纱布有淡淡的血迹溢出……

“小龟!你放开他!”赤西在快艇上怒吼,恨不得马上跳进海里游到轮船上。


“让赤西仁过来船上!扔掉武器!”小山用枪顶住龟梨的太阳穴,“不然我打爆他的头!”
“仁你别过来!”
“别磨蹭,不过来我打死他!”


赤西站在低一层甲板边缘的护栏那里,张开双臂向小山示意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很好~”小山抬起手臂掉转枪口就要射击。
龟梨急了,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推开他。
子弹射出枪膛偏离方向一头扎进海里,Jimmy带来的狙击手石垣在直升机上眼疾手快的一枪命中小山的肩膀,后者的枪于是脱手滑出去好远。

眼看警方的各路人马以此为契机就要攻占这艘船,加藤成亮不知从哪里来到甲板,双手高举过头。堂本光一挥手示意攻势暂停,静观对方的动态。
“都安排好了,少主。一共20吨,这艘船会连片渣滓都不给条子剩下,除非他们大浪淘沙~”他的手上抓着一样东西,说着扔到地上踢给小山,龟梨看在眼里是个遥控器样的物件。

定时炸弹!龟梨意识到这一点后血都凉了。他连喊带比划的示意警方的人赶紧撤退出爆炸圈所及的危险区,以防被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流及其所引发的漩流吸入海底。
“30秒~”小山朝龟梨笑笑,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能有你们陪葬,感觉真好!”


“baka你快走,还有30秒!”龟梨见赤西还站在甲板上傻傻的张开双臂,急得声音也颤抖的几乎不成句。
“要走一起走!”赤西仁执拗的张开手臂保持拥抱的姿势。

“小龟你说过的,我们一起上过天堂,就不会一个人下地狱!你别想丢下我!”
“baka……”龟梨觉得眼眶湿了,“你真是笨的没救了,那你可接住了啊!”说着用尽力气翻过顶层甲板的护栏,向着爱人的怀抱眼睛也不闭的一头栽下去。


在很多很多年之后的岁月里,当时在场的不论是日本警方,还是FBI的突击队,抑或是黑龙堂玄武会的余孽,都将牢牢的把这样一幅画面烙进脑海,永生永世不得遗忘——那个拥有一幅似乎永远都长不成熟的少年般青涩躯体,胸前缠绕染血的绷带如同被折断羽翼的天使的白衣男子,他在将黑夜的海面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冲天火柱的背景下,自空中急速下坠。而那凡尘间的爱人张开双臂准确无误的接住了他,两个人在巨大的冲力下翻过护栏,向海面跌落……
是眼花了吧,或许不是。否则不会所有的人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两人纠结在一起的衬衫幻化成巨大的隐性翅膀,伴随他们跌落入海寂静无声。

时间在那一刻停止,然后又加倍行走。
枪声、呼救声、直升机螺旋桨的盘旋声、轮船生生炸裂的钢铁断节声……它们交织在一起逐渐清晰,将这个世界又拉回现实。


龟梨的伤实在是太重了,方才的冲击即使是赤西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大半,他还是一口一口不断的涌出鲜血。探照灯将海水映照得透彻,这一切也让赤西看得真切,他拼命向海面游去,但是意识开始渐渐丧失的龟梨的身体拖着两人不停的往下沉……
“仁……”龟梨的眼神赤西能够看懂,“不要管我了你自己先游上去。”
“不要!”赤西在海水中艰难的摇头,“上天入地,我都要跟你一起!”
无法呼吸的龟梨被海水呛住,赤西吻住他的嘴唇,将自己肺内的空气送入对方口中。

他们就这样保持拥吻的姿势,伴随着无数船只的残骸,在这如同世界末日一样的海水里,不停的不停的,向着更深处沉没……


28

“跟着他跳下去吧。”小山朝加藤撇撇嘴,“也许还来得及逃命。”
“我干吗要逃,你以为跳船都能像他跳得那么美型?”此时此刻加藤仍然保持戏谑的口吻。

“何况啊,你的身边终于只有我陪伴了,这多么的好。”他将小山揽进自己的怀抱,轻轻的吻了他的额头,然后两个人的身体在窜起的巨大火苗中瞬间灰飞烟灭。


29

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龟梨和也尝试着转动眼珠巡视目光所能及的四周——天堂还有空调?上帝你真牛O_O

“醒,醒了!kame你总算醒了!”就见一头锦户亮连滚带爬冲去门去,“喂?你们都过来呀,kame他醒了!”
这,这什么状况?


瞅瞅周围黑压压一群:山P、亮、还有小内、丸子、koki、相叶、二宫……哦哦还有堂本家的两位课长!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呢……

“仁,仁在哪?他怎么没来看我?”
“……”

沉默。病房里的气压瞬时低了下去。

“koki,仁呢?”
“哦,呵呵呵……”田中干笑,“那懒鬼还没起来呢!哦呵呵呵呵呵……”看kame一脸不相信,他赶紧拐起胳膊肘去捅中丸,“是吧,你说是吧丸子~~”那笑脸狰狞的比哭还难看。
“哦?哦哦!是啊,你也知道那家伙起床气好大的,谁也不敢去叫他,哈哈哈哈哈哈……”这位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也骗我……”龟梨费力的伸手去拉山下,很委屈的样子,“P,你最好了,你告诉我实话,仁他怎么了?”


30

看着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的赤西,他身上被接了无数花花绿绿的管子和接线——心电监护、脑电监护、输氧管、引流管、输液器……
“他怎么了啊?你们,你们把他怎么了啊!”龟梨拖着哭腔去揪主治医生的领子,“你们把他还给我啊……”

山下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拦下来锁在怀里,“你们沉到海里的时候被轮船的残体打中压在两块残体之间,营救队到达的时候发现仁他一直把你撑在身下护着,自己却……而且因为缺氧时间太久,专家说即使脱离危险期也很可能一直醒不过来,变成植物人……”


“仁,你怎么这么笨啊你。放开我自己先游上去就好了啊我不会怪你的!”
“你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龟梨抓着赤西冰冷冰冷的手,跪在床边泣不成声。


31

“王子忍不住跪下身来,吻了公主的嘴唇。她那柔软的唇就像冒着香气的水果软糖……公主慢慢睁开了眼睛,尘封了500年的城堡也开始鲜活起来:云雀开始歌唱,仆人继续打扫,就连荆棘也迅速退散土壤中开出花朵……”
“啊啊啊~~~~~~仁你以前怎么会喜欢看这种小儿科的读物啊!O[]Q”龟梨抓狂的把手里的童话书扔到脑后,“还是让王子来亲一下他的公主好啦~~”说着轻手轻脚的爬上病床,对着睡着的人丰厚的嘴唇“chu~”的亲了一下。
“……啊不好!公主的胡子又长出来啦!扎的王子下巴好痛哦T T”

每次给仁刮胡子啊剪指甲啊修头发啊,龟梨都会很高兴,有生长就说明他的身体的各个部分还在正常运作。

看着龟梨手忙脚乱的从柜子里翻出泡沫剃刀须后水,然后兴高采烈的撅着屁股给躺在床上的家伙刮胡子的样子,山下哭笑不得的捡起被扔在地上的童话书边翻边讲电话,“斗真啊官司结了没?……哦你待会儿过来的时候再买本《小美人鱼》带过来吧,我想看kame露点呢~~”


两年来,他们想尽了各种方法也没有让赤西醒过来,但是他的各项生命指标却相对平稳的可爱。也有简单的喜怒可以通过仪器显示出来。
比如龟梨在病床前亲了生田斗真,他的心率就会加快,血压也会飙升到150以上……
再比如龟梨亲亲他的脸,那脑电图就会有欢快的如同音符一般的小波形出现,如果再亲亲嘴,那更是跳跃的可以谱出小曲儿了……
“变成植物人也还是个色鬼!”锦户曾对着如此人性化的脑电图脸色发青。
“呵呵,亮~医生说他随时都可能醒过来呢,也许缺乏的只是一个契机~”龟梨抓着赤西的手贴在脸颊,幸福的表情似乎那沉睡着的人下一秒钟就会抖抖睫毛睁开眼。



“仁啊,我想我终于能够理解你当初之于我的心情了。擅自离开是我不好,所以你赶快醒过来吧,都不跟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好闷呢T T”
夜晚无人的病房里,kame会经常的这样跟仁说悄悄话。他很少回家,除非定期回去打扫一下乘虚而入占领他和赤西卧室的蜘蛛拉结的网。困了就直接钻进仁的被子里,短手短脚并用的搭上对方的肚子还有胸口。
“仁,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我们就这样一直一直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32

又一个温暖而静谧的傍晚,落日下的微风自窗外吹过卷起白色窗帘的一角。龟梨坐在床边一如既往的静静读着童话故事。
“这次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哦~”山下站在一边偷喝病号的牛奶。

“噗!”被喝下去的液体呛了一下,山下的眼角余光似乎有瞥到躺着的人的某根手指动弹了一下。

眼花?揉揉眼睛使劲儿盯着看……“噗!咳咳……”这次是直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P你怎么了?”龟梨从书中茫然的抬起小脸,“饮水呛咳?P啊你明天去做个脑部检查吧,这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啊!”
“不是不是……kame你看,动,动了!”山下急得词不达意拼命跺脚,“仁,仁他动了啊!”

……

“小龟啊,我没跟你说过我喜欢童话但是是桐生操的版本么……”



尾声

夜幕再次降临,华灯初上,透过病房巨大的窗户看出去,东京塔钢铁的身躯在城市上空柔情闪烁。

这就是东京,迷离、喧嚣,却并不暧昧。没有是与不是,只有要与不要。
是这样欲望的城市,是这样物质的所在。

可是——
一亿三千万人中我遇见了你
我想拉着你的手一直向前走

每时每刻,却也不乏温情在其中上演。


——《深!深!深!》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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