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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龟]孽子番外(有爱慎)

番外1之——恶劣父子(不河蟹,慎)
赤西仁,性别男,28岁,上有老下有小,一个自认为很普通却又有过不平凡经历的男人。
事实上,他现在的生活,也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但他过得充实满足,好比说今天,是他儿子的五岁生日,赤西早早就结束了自己的工作,抓着那份已经放了一星期的礼物,匆匆忙忙地往家赶。

说起来,这还是跟KAME第一次一起为儿子过生日呢,没想到真能有这么一天,当赤西仁感慨万分的打开家里的大门时,屋内的气氛却丝毫不配合他心中的美好悸动。
“来梦,来,啊——”
他最爱的人,不合法“妻子”,龟梨和也,此刻正穿着一身黑色蕾丝女仆装,笑容可掬地用手捻着一根银色小汤匙往前送,显然正在做着喂食的举动。
“啊——”
而另一个人,他最宝贝的儿子,赤西来梦,此刻正侧坐在龟梨的大腿上,脸蛋仰地高高,桃花眼眯得弯弯,小嘴儿长得老大,等着食物自动送进口中。
“我靠,你们两在搞什么玩意儿?!”
于是心胸狭窄见不得龟梨和也被人占半分便宜就算是自己儿子也不行的赤西仁甩下礼物开始抓头暴走,换来的是龟梨一记白眼,“胖子给我嘴巴放干净点,教坏小孩呢你。”
“到底是谁教坏小孩啊?你看你穿的这身是什么行头,简直就像,就像。。。”
后面的话赤西仁还算识相讪讪地吞回了肚子里,但口水的吞咽声又无意把他的心理活动给暴露出来,龟梨没有注意,把食物成功送进来梦嘴里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说,“儿子生日,所以今天他要求什么我都答应。”说罢还笑盈盈地捏了捏来梦粉嫩嫩的脸蛋儿,问道:“来梦,还有什么想要的?”
赤西来梦咧着嘴巴瞄了一眼僵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父亲,突然伸出两条圆滚滚的胳膊抱住龟梨和也的腰,脸颊贴在龟梨的胸口不停地蹭,用着那糥糯软软的童音撒娇道,“妈妈,来梦想要喝奶奶~”
这一下连带龟梨也开始跟着尴尬起来,正不知所措间,赤西仁已大步上前拎着来梦的后领口使劲往外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你想要喝奶是吧,走,我把你带到我大亲友那去!”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见那恶心的大胸叔叔呢!”
来梦瘪着嘴两条手臂收得更紧,像只八爪鱼般黏在龟梨身上扯都扯不掉,眼见拉锯战越来越激烈,龟梨额上的青筋即将抵达承载的极限,末了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你们给老子适可而止些!不然的话赤西来梦你就叫你的大胸叔叔为你穿女仆装去吧,赤西仁你今晚就跟你的大亲友一块谈心睡觉去吧!!”
。。。。。。。。。。。。。。。。。。。。。。。。。。。。。。。。。。。。。
有时候赤西仁会忍不住思考一个问题,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从来不拘于小节的他,面对着家庭问题还是不可避免地往死胡同里钻。
然而,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太允许他去考虑这个问题,眼下来梦已抱着他的宝贝礼物躺在玩具占据了一半的床上进入了梦乡,龟梨把格林童话轻轻合上放在床头边,再将还揪着他裙上的荷叶边边的小手慢慢扯开,轻手轻脚地塞进被子里,这时墙上的时针刚跨过了十二点,维持一个姿势将近一小时的龟梨仰着头扭了扭酸硬的勃颈,骨头发出脆响的同时心里亦不禁感慨这娃儿的精力不是一般的好,不晓得以后还要怎么折腾人。这个“妈妈”,真真一点也不好当,可既然是亲生的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有些东西,真真是亲身体验后才能晓得个中滋味。
松好了筋骨后刚从关好门的房间走出,腰上就被一双结实的臂膀紧紧箍住,龟梨对天翻了个白眼,扭转过头对准赤西的前额就是一记毫不客气的碰击,对方当下便松了手捂着额头做无声的惨叫,龟梨歪着头双手插在胸前抬起那只穿了黑色厚根绑带皮鞋的脚,故意压在赤西的裤裆处,于是他边用着那若有似无的力度辗转着鞋跟,嘴上边冷冷地说,“老子今天很累,没心情跟你玩成人游戏。”
“当年一天连开十几场CON晚上你不还是一样叫得很HIGH。。。”似乎轻声笑了一下,赤西仁捂着额头的双手往后扒了一遍头发,过长的浏海一下子簌簌地垂落下来,盖住了那双闪着异样光芒的双眸,随着嘴角的勾起手也迅速地捏住那只在自己胯下点火的脚,拇指重重地在那玲珑的踝骨上摩挲,猝不及防地往后使劲,眼前还在嚣张地抬着眉毛的家伙便一下子扑倒在自己怀中。
龟梨轻叹了口气,由着赤西把自己的脚圈在他的腰上,嘴里还是稍带抱怨的喃喃:“那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
自己的青春,到底浪费了多少在对方身上?
赤西仁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他去慢慢悲情,握着脚踝的手已经滑至了大腿外侧的那个金属扣,而另一只则在揉着龟梨挽起头发所露出来的后颈,“你丫居然为了穿这玩意连脚毛都剃了。”
“很快就会长出来了,你恼啥。。。”龟梨和也抿抿嘴唇,颈后的搔痒让他轻蹙起了眉头微微缩起了肩膀,解开了金属扣的手指继续往上打着圈圈游移至他的臀部,赤西仁低下头张着厚唇扯咬起龟梨的耳珠含糊不清地呢哝,“靠。。。连这里都是网纹的,别跟我说这也是那小兔崽子要求的。。。”
“当然不是。”龟梨弯起了细长的眼睛,瞳孔里的奸诈一目了然,嗓音也不自觉开始发腻,“你家大亲友送我这套衣服连内裤也不忘一块带上,很贴心对不对?”
“啊哈哈。。。是啊是啊,P一向都是个考虑很周到的人。”赤西仁松了牙,看着龟梨也跟着翘起嘴角,反手嘶啦一声就把龟梨腰部后头的缝接处给撕出一个大口,“亲爱的,我们是不是太久没COS过强暴了?”
“我靠,赤西仁你浪不浪费,老子还打算把这衣服送去二手市场卖两个钱呢,现在被你撕烂了连当块抹布都吸不了水的,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风靡万千少女的偶像有着大把大把的钱去任意挥霍啊!”龟梨抬起头拧着赤西脸颊两边的肉一个劲地往里推,直把赤西的嘴巴挤出个章鱼状,“你要强暴谁呢你,儿子都满五岁了还说这种幼稚的话,要做就快点,不想做就滚去睡觉!”
“KAME你真的越来越像个老头儿了。。。”赤西塌着眉毛撅起嘴巴就往龟梨唇上凑,从裙子裂口伸出来的手指开始拉起背后绑着的黑色宽带蝴蝶结,龟梨放了手也没拒绝,反倒还算乖顺地勾上了对方的脖颈,两片濡湿软滑的肉块相互吸啜摩擦着,越来越絮乱的呼吸声昭示着两人渐入佳境。
“喂。。。进房吧。。。这还是走廊上呢。。。”趁着换气的空档,龟梨用着那已然嘶哑的声音提醒着赤西此刻身处的环境。
“怕什么。。。现在又没人。。。”赤西却不甚在意,只是俯头沿着对方颈部的大动脉细细舔吻,已解开蝴蝶结的手指按着背上那道凹槽慢慢往上逡巡,膝盖也抬了起来开始往龟梨张开着的腿间轻轻蹭动。
“嗯。。。你,你当你儿子不是。。人么。。。”两手出于本能搂抱地更紧,龟梨闭着眼睛昂着头口中不自觉地吐出细细的呻吟,腰也出于惯性地摆动起来,眼看最后一点理智就要往脑仁中蒸腾而出。
“得得得,您老人家还有什么吩咐?”抬起对方的另一条腿圈在自己腰上,赤西就这么用手托着龟梨的臀部搬送进自己的卧室直接面朝天地往床上倒去,龟梨一下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趴在了赤西仁身上,屁股正正好压在那呈半升旗状态的裆部,愣了一会才两手撑着赤西的胸膛慢慢坐起,这一下的摩擦更是要命,龟梨甚至感觉到了贴在他股缝间的那玩意儿的整个勃起过程,眼角不禁熏上一层红晕,“死胖子,你故意的?!”
“哪有,明明是你家小菊花对我家兄弟恋恋不舍啊,这不一碰上就分不开了。”嘴里在笑嘻嘻地回应着,手上却直直从对方的竖领蕾丝边一路撕开至腰间,裂帛声听在耳里有着另一股说不出的诱惑力,黑色布料的包裹下所展露出的是一具白皙耀眼的身躯,宽阔的掌心不知何时已覆盖在那圆润的肩头上时轻时重地揉按,龟梨眯着眼睛舒服地低吟着,两臂依旧并拢着撑在赤西的胸前,成碎片状的衣服挂在肘部要掉不掉,惹得赤西当下恨不得把眼前这妖孽整个剥光吞进肚子里。
等龟梨再度稍稍缓过神时,一条软膏已递至他眼皮底下,龟梨伸舌舔舔些许溢出嘴角的唾液,瞅着赤西笑得一派天真的脸疑惑地问道:“干嘛?想要我上你?”
“哟,你身上既然穿着这玩意,总得做些与之相符的事才对吧?”滑过肩线的手开始在颧骨和下颚骨之间的位置流连,浑沉沙哑的嗓音慢慢透出慵懒的磁力,赤西仁似笑非笑地捏着那管软膏把旋盖部分对着龟梨右边的乳头戳去。
“嘶。。。赤西仁你个脑残颜也残的神经病。。。”龟梨肩膀一颤两只爪子对准赤西胸口的两点就是一阵乱拧,末了还是直起腰认命地挠挠头,“祖宗,我龟梨和也难道欠了你们赤西家不成?白天要伺候个小的,晚上还得服侍个大的。”说罢手一捞将那管软膏用牙恨恨咬开,再把身体稍往后移,单手利索地解开身下那人的皮带,扯下拉链扒拉下那条黑色内裤将软膏朝上头挤了一大坨,又抓过赤西的两根指头弄了一些,正想进行下一步举动时,却忽然感觉到某种冰冷的金属硬物正贴在他的臀上,龟梨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眼珠盯着赤西拿着似是凶器的手慢条斯理地活动着,“你,你想干嘛?”
“我只是方便下你不用脱内裤嘛。”锋利的刀尖一下子便把那网纹制的衣料割成两片,赤西仁脸上挂着很是欠扁的笑容,刀背轻刮了几下那光滑的臀部才慢慢收回,还套在手上晃着圈儿——原来是把扣在钥匙上的小型瑞士军刀。龟梨立马就阴着脸吊起眼睛抓着赤西仁的分身毫不客气地用力一掐,直至对方痛得咿呀乱叫连连讨饶才收了手。
命根子在人手上赤西仁就是色胆再大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着那闪着泪花的眼睛乖乖地看着龟梨用手将润滑剂均匀地抹在自己那已呈现兴奋状态的性器上,然后再通过对方的牵引将那同样涂了润滑剂的手指捅入了后穴中,随着括约肌的一紧耳边也冒出一记熟悉地带着愉悦的呻吟,赤西挎着的脸立时蹭地一下来了精神,试图活动起埋在菊穴中的食指和中指来。
龟梨跨坐在赤西身上半眯着眼睛发出像猫一般的哼哼,有点发抖的手还在圈着对方的分身上下摩擦,后方的穴孔被越来越显急躁的手指时而刮搔搅动时而阔撑开来,凉意和湿意渐渐潤满肠壁,直肠也开始规律地蠕动并分泌出滑液,估摸着前戏做地差不多了,赤西遽然抽出手指拉开还在他分身上活动的手,而自己一直在肋侧抚摸的手则抓着龟梨不停扭动的腰肢稍稍提起,下身便对准那正在呼吸似地张合着的穴口用力一挺,龟梨咬着下唇低叫一声,像是在唱着走调的高音。
本能性的动作,身心结合的快感不可言喻。
NE。。。十四年了啊已经。。。我们之间居然有一半的人生都给了对方了。。。感觉真不可思议。。。。。。。
。。。是啊。。。。
以后还会继续在一起的吧。。。我们。。。还有来梦。。。
。。。嗯。。。
KAME啊。。。怎么办。。。我幸福地快要死掉了。。。
。。。别瞎说。。。以后的路长着呢。。。
。。。可是。。。
赤西仁瞪大着眼睛木木地盯着什么也瞧不见的天花板,并不太炎热的天气只有电风扇在那嘎吱嘎吱地运作着,人造风呼呼地刮过面庞,胡乱飞舞的头发几欲要扎进眼球中,眼皮却怎么也垂不下来,每当这个夜晚,几年前那副血淋淋的画面都会自动在他面前铺展开来,关于龟梨的,关于山下的,怎么躲也躲不掉。
来梦已经五岁了。。。距离那些事。。。也有五年了啊,赤西仁眨了眨眼睛,干涸的内睑很快便把眼眶边缘的湿意吸去,耸耸鼻子,胸口依旧闷地慌,想起身下床去抽一只烟,脖子却被一双熟悉的臂膀搂住,赤西诧异地朝下望去,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但喷在勃颈处的均匀呼吸让他不禁偷偷笑了起来。
不会再在这种夜晚失眠了吧,还有什么好可是的呢,这么想着,脑子已然开始混沌起来,埋下头轻轻地吻了吻那个人的发旋,赤西仁满足地搂着龟梨阖上眼皮,沈沈睡去。
赤西来梦本以为经历过“生日女仆装”事件后自己至少一个月将拿不到零花钱,但此刻的状况似乎并不在他的计算内。
“宝贝儿子啊~过来过来,爸爸跟你做个商量成不?”看着眼前的男人笑得一脸灿烂爪子还在不停地对着他挥动的殷勤模样,来梦搓着冒起鸡皮疙瘩的胳膊连退几步莫名打了一个冷战,脚丫还没撒开就被对方一把抱进了怀中,“兔崽子想逃?老子还没跟你算昨儿的帐呢。”
“哪有的事,来梦在想爸爸要跟我商量些啥啊。”赤西来梦扬起头,圆嘟嘟的脸蛋笑成了一朵花儿,显然一副讨好卖乖的模样。
“这个嘛,下次生日,记得要让KAME穿兔女郎装哦。”
来梦看着正沉浸在美好幻想中一脸傻样的父亲,很想提醒一句等你自己生日到了的时候说还不是更快,但当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打了一转后,说出来的却是另一句话了,“那,你得给我买XX哦。”
“靠,那玩意也太贵了吧,换OO成不?”
“好啊,那我会跟妈妈说是你指使我这么做的。”
“信不信我下次就把你丢大胸叔叔那过生日?!”
“好啊,他一定会送我更好的礼物,妈妈到时也会跟着来陪我庆祝的。”
“赤西来梦!!”
END

番外2之来梦篇

妈妈:

一提笔,我就不自觉地写了这两个字,尽管知道你不喜欢,可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称呼您,这也许算是我心底的一种执念,更确切的说,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吧。

我是一个很顽固的人,有些东西一旦认定了,就不想去改变了,而且我会任性地抓着我依赖的地方一直不放。当时我来日本,只不过是想找回已经抹不掉的记忆而已,可是,有很多东西已经不是我自己能控制了。

我终究不是个太有勇气的人,甚至连对你打电话都不敢。每每碰到关于你的事,我才会想起自己的真实年龄,那是最让我自己觉得窝囊懦弱的地方,所以我回了美国,等到我觉得自己真正能成熟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回来,我喜欢日本,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那里是和你相遇的地方,那里是我最初幸福的地方,那里有你和仁,那里有我的罪,也有等着我去赎罪的人。

也许我有的地方不太对劲,也许你不会再原谅我。可是,不管是什么方式的喜欢,那都是一种爱啊,妈妈。

所以,我会一直写信,我想把我心里所想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导出来,直到我能真正面对我一直逃避的东西。

我不要求你回信,只求你不要拒绝。

还有,请照顾好我的父亲,他是一个很怕寂寞的人,哪怕你对全天下的人都冷淡,但只有他,你不能放弃。

——FROM 来梦的信

初冬,寒意微临,尽管清晨已过,天色依旧灰朦朦的一片,空气里夹杂着的冰冷而干涩的份子,吸进去犹如小刀在微微磨削着鼻腔,然而却无法消掩那昏昏欲睡的倦意。

在这如此适合睡懒觉的好天气,门外的电铃不太配合地一直响个不停,蜷在被窝里的少年转了个身,把枕头压在头上企图当做什么都听不见,床上的被团挣扎性地蠕动了好几下,最终边缘还是露出张睡意浓厚皱成一团的清秀面庞来,然后被子被慢慢掀开,少年眯着眼睛坐在床上边摸索着衣物边把脚丫放在地板上左磨右蹭,过了好一会才把衣服穿好将两只脚掌套进绒毛拖鞋里,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少年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侧脸贴着墙壁以龟速行动着下楼。

走至玄关处睡意已被驱赶了一半左右,无意瞟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月历,有一个数字被显眼地圈了出来,少年揉了揉仍是撑不太开的眼睛,脑中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似乎即将来临。

没有再想那么多,只是抓起玄柜上的本子和笔,一开门就低头麻利地写下了“拒绝推销”四个字,然后举起来不耐烦地晃了晃再准备把门甩上,不料对方却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少年疑惑地抬起头,看清了来人后,眼里的朦胧瞬间便消散了去,他下意识张大了嘴巴,一脸的茫然和不敢置信。

“都这时候了还在睡?”

站在门口的是个看起来跟少年差不多大的男孩,只不过比自己高大许多,少年仰头望着那双熟悉的漂亮的猫一样的瞳眸,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反手就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双唇颤抖着张合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冠抱着自己多年未曾见过一面的弟弟,本是不太有表情的面孔也不由地带上一丝激动,但抱了一会后脸色又渐渐地开始不悦起来,“怎么比以前瘦了那么多,你多久没长个子了?”把搂着自己的少年的脸捧在手中左右端详,看着那尖削的下颚苍白的脸孔颜色过于淡薄的嘴唇,皇冠的眉头拧地更深,拉了拉对方披散在肩上显得有些过长的发丝,“龟梨和也是不是在虐待你?还有那头发多久没剪了,你这模样看起来比个女孩儿还较娇弱些。”

星撅着嘴巴摇了摇头,细长的眼睛不自觉黯了黯,咬唇又垂下脑袋飞速地写了一些字然后递给哥哥看——爸爸和赤西仁去旅游了,他们一直对我都很好。

“你怎么。。。不说话。。。?”双手重重按在那双有点硌人的肩头上,皇冠死死地盯着弟弟低头躲闪的眼神,口气愈发凶狠阴狠起来,“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抱歉,我来晚了。”

不再是嚣张耀眼的金发,不再是青涩柔美的五官,不变的是那双带着淡淡忧郁的桃花眼,男人望着橱窗托在手上的脸庞慢慢转过来,看着对方在他面前不急不缓地坐了下来,略厚的双唇微微上翘,手指节奏性地敲击着餐桌桌面,语气带着些揶揄,“没关系,迟到是女人的专利不是么,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跟异性约会呢,Aoi。”

女人尴尬地瞟了比自己小上十一二岁的年轻男子一眼,忽然移不开视线来,瞪大着眼睛默默地注视了对方好一会儿,才呐呐地开了口,“你跟你父亲,真的越来越像了。。。”

来梦歪着头懒懒地睨了女人一眼,唇线上扬地更加厉害,带着点尖锐的不屑,“我可是比赤西仁那家伙要好上一百倍,怎着,现在后悔当初没答应嫁给我了?”

“你。。。并不喜欢女人吧。。。”语速虽然说的缓慢,却是带着十足的肯定。

来梦怔了怔,抬手搅了搅杯中快要冷却的咖啡,再将其捧在掌中垂眼看着细细的泡沫在漩涡中慢慢消失,口吻开始变得淡然,“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和也。。。不可能是女人的名字吧?”

捧着瓷杯的手猛地紧了紧,些许深褐色的浓郁汁水溅了出来,来梦抿抿唇苦笑一声,“原来你们都是知道的。。。果然那时是我太幼稚了么。。。”

Aoi没有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来梦那弯曲着的修长指头,眼神显得有些呆滞。

“可是,如果那时候仁没有出现的话,你会答应的吧。”再度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又回复了以往的不以为然,“就算你知道我的性向,也。。。”

“我,我已经结婚五年了。”刷地站了起来,女人眼里带着被看穿的慌张,手里抓着的皮包带子早被绞地变了形,“还有,那个孩子,也早在你离开不久后就被仁要回去了,你来找我也不过就是想问这些吧。”

来梦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咖啡,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又抢先一步丢下“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还有事,先走了。”便匆匆离去,只剩男人愣在那里看着侍应生走过来递上热乎乎的茶点,有些无奈地耸耸肩,复又撑起下巴维持原来的姿势眼珠子斜向一边,嘴角再度痞痞地翘起,“你那模样实在是不适合做壁花啊,宝贝儿。”

“每天非得恶心人一下你才高兴?”冷淡地嗤了一声,站在店门角落依旧惹来不少艳慕视线的少年这才双手搭在胸前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两颊的腮帮有些不满又像是撒娇般地鼓胀起,那是只有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才会露出的孩子气。

“哪有,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呢,你不是我家宝贝儿还有谁是?”稍稍坐直身子,来梦伸手捻了一块糕点地递到皇冠嘴边,轻佻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些,“还没吃早餐吧,我特意点了不太甜的东西,你吃吃看。”

“。。。。。。”皇冠看了来梦一眼,嘴巴动了动,本想再跟对方贫上两句,但还是依言乖乖吞下了那块点心,脸色却没能缓和下来。来梦自然看出了蹊跷,收手舔了舔粘有糕屑的拇指,表情又严肃了几分,“怎么。。。没看见你弟弟?我老爸不是带着他爸去旅游了嘛,就算他们在也应该不会阻止你跟他相聚啊。”

“星他。。。不会说话了。。。难怪这几年都不愿意跟我打电话,还老在mail上用什么变声后声音太难听的理由搪塞我。”有些恼闷地揉了揉两眉间深深的褶皱,并没注意到对方的身形遽然僵硬起来,皇冠便继续说了下去,“今天问了半天都没能问出因由来,他到底还当不当我是他哥啊。”

“每个人,总会有一些不想说的秘密吧。。。”轻啜了一口因冷却而变得更加苦涩的咖啡,再将其含在口中直至液体慢慢浸满舌苔上的味蕾,来梦这才动着喉结徐徐吞下,眼里也跟着结上了一层浮动着的淡灰色的薄冰。

“所谓的秘密,其实很多都是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吧,不然为什么不敢跟别人说呢,隐私这种借口,实在来得太淡薄无力了。但是,有秘密的不是星,是他包庇着的那个人。”将盘子中的茶点用叉子挨个蹂躏了遍,又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咖啡凑在鼻尖闻了闻,猝不及防就冒出一句,“喂,我想在日本读大学,我不要看着我弟弟一直是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不是说好过了圣诞就回去么,原来你小子有恋弟倾向啊。。。反正你想在哪读我都没意见,只要你妈那关能PASS。”幸好后面还有一句,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表面带着些包容的无奈,心头却苦地发闷,来梦开始觉得眼前这人太过聪明并不是好事。

“像你这种有恋父倾向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反正我妈已经声明过,等我成年就管我去死,她连我和你交往都不反对这个更不用说了。”

“哈哈,你妈管你去死,我可不会,入籍后我会一辈子管着你哦。”

“神经病。。。要入也是你入。”

“拜托,你不是明明知道我很讨厌山下这个姓嘛。”

“那我就不能讨厌赤西这个姓了吗?”

“行行行,这个我们到时再商量,OK?”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对于眼前这个人,来梦总会下意识迁就,自小以来什么都不服输的他,没想到也会遇到这么一个人。终于找到了吧,

那个只属于自己的,唯一能够纵容的,可以终生依恋的,这么想着,嘴角不禁温柔地上扬起来。

出于惯性地轻哼一声,皇冠看着来梦那近乎宠溺的笑容总会反射性地偏过脸去,然后那微微发红的耳根便会从深栗色的发梢中露出来。

END

番外三之星篇


我讨厌你,讨厌你对我笑讨厌你跟我说话,你他妈知不知道你的存在有多恶心?

不准叫,不准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准。。。

睁开眼时,脑海里始终徘徊着的便只有这两句,再来就是爸爸那张担忧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其实只是个模糊的轮廓而已,可我知道,那是爸爸。

我很想调清聚焦,很想打起精神来叫一声爸爸,但脑袋始终昏昏沉沉的,全身酸软倦乏,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接着又有两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坐了下来,另一个把爸爸带走了。

我又想起身去拦住他们,可还是完全使不上劲,这时有一只热乎乎的手掌覆在了我的额头上,然后P爸爸那始终带有软软鼻音的声音传了过来,星,爸爸可能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陪着你了,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以后得乖乖听乌龟爸爸还有仁叔叔的话,知道么。

我泪汪汪地看着天花板咬着嘴巴,没有吱声,也许是我不想让P爸爸担心,也许我实在是一丁点儿力气都用不上了,所以只能在心底拼命摇头,P爸爸后来又对我说了些什么,我都没听清,也不想再听了,反正他都要丢下我不管了,所以我不由自主地又去回想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一些事儿,却发现很多记忆都拼凑不上了,只剩下那两句话,还有那个人漂亮的却又一脸嫌恶的面孔。

看来我好象被他讨厌了,那么我呢,我对他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到现在,我都弄不太清楚,不过那又怎样,这个人只在梦中,对我的生活,从来就没有多大影响,虽然那时候喉咙总是莫名其妙地发不出声来,但是,没有P爸爸在,赤西仁又擅自搬到我们隔壁来了,还带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女孩儿,还有什么说话的必要呢?这么想着,竟然就真的就说不出话来了。

我对乌龟爸爸原谅赤西仁没有异议,只要他能幸福,我都会支持到底,只是,心里头的不舒服却无法避免,像这种带着个小拖油瓶的邋遢男人,为什么乌龟爸爸还能原谅他?对他那么好?甚至连他的女儿都当亲生一样的宠着。

就这么恍恍惚惚地过了两年,我还是正常地上着学,也习惯了同学的嘲笑和捉弄,爸爸并没有因为赤西仁的存在而冷落了我,仍然是好地不能再好的照顾,可是,看着他只要一见到我就会自责似地皱起来的眉毛再强颜欢笑的样子,我就觉得,他不如不要管我还来地好,这种表情,我一点也不喜欢。

赤西仁的女儿,今年也有三岁了,她从来不叫我哥哥,都是姐姐姐姐的叫,现在,则变了哑巴姐姐,尽管被赤西仁训斥了很多次,依然是改不掉,我倒没什么所谓,差劲的家伙生出来的种当然也不会好到哪去,要谅解才对。

十四岁,是非常适合恋爱的年龄,实际上我对恋爱这方面的东西一直都很憧憬,只不过,不会有人喜欢哑巴,所以我也没打算去注意哪个女生比较可爱之类的事儿,原本想着就这么把青春慢慢浪费掉,但是,上帝还是小小地眷顾了我一下。

还是有人对我表白了,不过有点意外的是对方的性别跟我一样,还是班上捉弄我最厉害的那一个。他说他喜欢我,我有点懵了,但想起璐璐总是姐姐姐姐的叫,又没什么所谓了,我似乎对自己是男是女的概念变得不那么在意了。

那天下午,他便把我带到了酒店里,当他扑过来脱我的衣服亲吻我时,我这才想起其实我并没有答应跟他交往就被他连拖带拽地拉到了这里,不过,哑巴是没有拒绝的权利吧,所以整个前戏过程中我都没有反抗,由着对方去折腾,脑子里虽意兴阑珊,身体还是本能地热了起来,那种滋味,竟然意外的好,我开始有点享受了。

可腰被抬起来的时候,我莫名地颤抖了起来,仿佛身体曾经还记得承受这种行为的痛苦,但脑子仍旧是模模糊糊地,对这种事完全没有任何喜与恶的概念。

不可思议的是,插入时我居然低低地叫了一声痛,他愣住了,我也傻了,谁都没有想到,我的嗓子居然还能发出声音,然后他有点胆怯起来,也许是这酒店的隔音效果非常不好,我要大声反抗他就没辄了,毕竟大家都只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孩子而已,也许他是真的喜欢我,害怕我说出拒绝的话。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我看着那个人,心里还没琢磨好到底该怎么做,嘴里就突然冒出一句,其实你并不讨厌我,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他想都没想就猛点头,然后我笑了,估计是笑得很变态的那种,他看得眼睛都直了。接着我享受了一场算是愉悦的性事,因为他一直抱着我说“喜欢”,这让我很高兴,虽然我连他的名字都不太记得。

他想跟我过夜,我没答应,因为我不想让爸爸担心,但回去的时候还是比原来晚了许多,爸爸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不知等了多久,见到我的身影,便打了通电话,应该是让赤西仁别再找了。

爸爸皱着眉头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我的一声“爸爸”给堵住了,等确认我真的能说话后,他甚至激动地忘了追究我为什么这么晚回来的原因。

即便是那样,我对不熟的人依旧宁愿用笔,以至我的声音变得矜贵起来,谁都想逗我开口。还有就是,因为上次跟我上床的人似乎满有名的样子,所以我在同性圈子之中意外地越来越受欢迎。

对于这些人的追求,我从来就没有拒绝,但也不会长久,偶尔还会不自觉地问一句“其实你并不讨厌我,你是喜欢我的,对吧?”,只要对方不否定,我就会很高兴地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甚至是再下贱再不堪入目的。

渐渐地,我不再对异性感兴趣了,也开始比较主动了,至少碰见能让自己产生欲望的人,我会笑得很变态地对他说,喂,说喜欢我吧,说了之后我随你怎么处置哦。

但我绝不会答应与对方过夜,因为我不想看见爸爸担心的表情,在他面前,至少我要做个听话的孩子。我也没有什么叛逆期,对人对事几乎都是百依百顺,只有这样,才能更招人喜欢吧。

时光飞逝,转眼我就高中毕业了,爸爸在我念大学后就跟着赤西仁到处玩儿去了,甩了我这个负担,他总算能松了一口气吧,这个总是给自己增添太多压力的男人。

这一次旅游的时间似乎有点长,三个月,璐璐这回也死皮赖脸地跟着去了,我送爸爸到玄关时望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发现我生日的那天爸爸是回不来了,如果我这时开口他一定会提前回来的,不过还是算了,难得出一次远门,就让他玩得尽兴些吧,反正,也不缺人陪我过。

当天晚上,就有男人按响了我家的门铃,打开门时,有些惊讶,并不是我打电话叫的那个。

于是我拿起放在玄关处的纸笔来,礼貌地写了一句“请问你是谁?”给他看,对方一下子就火了,瞬间就劈过我手上的东西把笔折成了两段把纸撕了个粉碎,嘴里也在叫骂着,靠,老子为你吃了那么久牢饭你丫居然敢把你爷爷给忘了。

直到被他抛上床时,我这才想起了这个人就是第一次说喜欢我带我去酒店的男人,明明已经分手了,可不知是在哪一次勾引别人的时候被他撞见了,之后发生的事,无聊地根本就不想浪费口水说。

不过,把人揍成植物人都能这么快被放出来,这人的背景着实不能小觑,想到这里我有点沮丧起来,看来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摆脱这家伙了,啧,要是被他发现我跟同一个人上床超过一个月以后就绝对不会再硬起来的事儿该怎么办。

在我的一度坚持下,做完后他还是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没有在这里留宿,但像这样几乎天天往我家跑,也有够烦的了,再加上我身体并不是那么好,性事最频繁的时候也顶多一周两三次,耐看不耐操的,看着镜子里那张越发憔悴却越发妖孽的脸,我有点哭笑不得。

难得的假期本想好好地睡一睡,门铃却一大早地就响个不停,其持续时间让人想当作听不见都不行,磨蹭了半天我终于从被窝里拱出来下了楼,想着那家伙不可能这么早来,那肯定是搞推销之类的人了,于是我抓过纸笔,写下了“拒绝推销”几个字,晃了两晃就想把门关上继续睡回笼觉,对方却一把攫住了我的手腕。

不会吧。。。这年头连弄推销的都这么大胆?工作时间就。。。我疑惑地抬起头,想打量打量这厮是否符合我的床伴标准,但看清对方的五官后,那种发懵的感觉,又回来了。

原以为对亲情已经很淡漠的我,还能有这么激动的一天,我抱着皇冠哥哥的脖子,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事实上,在我上初中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他打过电话了。

皇冠长得好高,看起来也很幸福的样子,我还能有什么好说有什么好问的呢?难道我要把我这些年所发生的事倒出来遭他鄙夷抑或是惹他同情?无论哪种,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也许如以往般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哥哥逗留的时间并不长久,似乎还和别人有约的样子,把他送出门后,我便抱着方枕窝在沙发上盯着那枚只碰了一点点的草莓蛋糕,这是哥哥留下的,他已经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了,我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对他撒娇了,大家都在长大都在改变,可似乎只有我越变越糟糕的样子。

其实很多问题就算你意识到了,也不一定能够解决的,好比困在沼泽里越陷越深,直到头颅被彻底淹没为止你都不一定可以挣脱。

忽然想起以前看的童话故事,骑士总能把恶龙打败营救了公主然后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曾经我幻象过自己能够当一位骑士,但是现在,我反倒希望有人能把我救出来了,终究我是个软弱的人,不配当那么英勇的角色。

门铃再一次响起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回过神的那会了儿打个喷嚏,感觉有点冷,看了一眼电子钟,估摸着那人又跑过来了,这才从沙发上站起身活络下手脚。最近我发现只要装得可怜一点,他就不会让我在床上那么难受,于是我搓着膀子抖抖瑟瑟地跑去开门,趁着刚打完喷嚏眼珠还是湿润时又多挤了几滴眼泪,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有些不太对劲,那个人是不会喷跟爸爸一样味儿的香水的。

一本有些熟悉的格子封皮日记出现在了眼皮底下,“赤西来梦”四个不太工整的字赫然印在上头,一刹那,似乎有很多画面飞快地在眼前闪过,我睁大眼睛猛地扬起头,梦中那张总是出现的脸,如今竟切切实实地印在了眼前。
END

番外四
“要去哪儿?“
放下手中的中介租房广告,皇冠摘下眼镜从皮椅上站了起来,看着来梦不知何时走至房门前开始低头换鞋,不禁往后头的落地窗外望了一眼,由于酒店地处的位置热闹繁华,天色微橘霓虹便已大片大片地亮了起来,落眼处满目都是灯火辉映,皇冠转过身头来也走至门边,“晚上还有什么事么?”
“嘛,不得不去做的事。”来梦扶着门框蹬了蹬厚厚的鞋跟,右肘还夹着些什么,表情显然没有口气那么轻松。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略微皱了皱眉头,自己虽不爱干涉他人隐私,但若是眼前这个人有什么瞒着自己,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快。
“就算你是我老婆也不需要事事都向你汇报吧,更何况你还不是呢。反正不是对不起你的事就是了。”来梦边漫不经心地应着边扭开了暗铜雕花的金属门柄,脚才踏出一步又忍不住退了回来,回头一看果然某人脸色不太好看,无奈地挠挠头皮,走上前扳过皇冠怎样都不愿意对着他的脸用着有些野蛮的力道强吻了一口,“好心肝,别跟我拗气嘛,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只是现在。。。”
皇冠还是没吱声,捏起来梦的衣领往自己沾满口水的唇上猛擦,猫眼微眯,似乎在隐隐思索着什么。
来梦见他一副闷不吭声的样子,也不再白费心思去逗他开心,将搂着对方腰的手臂往自己那边紧了紧,微叹一气,便把唇贴在对方鬓边低声耳语道,“反正,老子是赖定你了,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你也别想指望我放手。”感觉怀中的躯体颤了颤,满足地勾勾唇角,来梦这才松开钳制,稳了稳快要滑出来的日记本,转身走出了酒店房门。
看来人类深层的潜在记忆着实不能小觑,来梦抬头望了一眼与记忆中并没有太大差异的房屋,不禁有些佩服自己竟然凭着印象就把这地方找到了,本以为会很激动,心境却意外的平和,低头浅笑了一下,果然时间能改变太多太多的东西。
终究心态成熟了,就能坦然面对很多东西吧,所以他回来了,所以他站在这里,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就按下门铃。
等待了半天,门才慢腾腾支开,有所准备地将自己的日记本递了上去,从一出来就垂着头一语不发的少年盯着那本日记怵了一会儿蓦地抬起头来,来梦这才看清了对方的容貌,那句快要滑出口的“我的日记本跟你是同款式的。”话硬生生哽在了喉中。
修理地过细的眉毛,狭长的眼眸闪着泪光,薄而色淡的嘴唇,在软而长的蓝黑发丝覆盖下的瘦削面庞格外显得白皙小巧,来梦只觉得心脏猛地紧缩了一下,花了好长的时间都无法将眼前秀气地有些过分的少年与记忆中的那个总是把嘴巴咧地老大脸蛋好似桃子一般的男孩重合在一起,反倒是无法抑止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这种感觉,有点糟糕啊。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表面还是试探着伸出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尽量让口气变得自然轻松,“你。。。还记得我么?”
本以为对方会有些什么较为激动的反应,然而星只是滑着眼珠慢悠悠地看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一眼,末了点点头抽身从来梦另一只手中接过了日记本转过身,由着对方的手尴尬地在空气中保持原样便自个儿走进了玄关处拿起纸笔对着来梦写了个『请进』。
看着纸上小而潦草的字体,来梦抿着唇反复张握了几下滞留在半空中的拳头,最终还是把手插进了裤兜里,跟着星走进了玄关。
『要喝些什么吗?』
对着纸上的字摇摇头,嘴巴刚张开对方却一下子旋身上楼走进了自己的房中,有些挫败地坐在沙发上,心里升腾起了一种类似焦急的莫名情绪。过来一会儿星从房间走出来下了楼,来梦愣愣地看着他对自己视若无睹般又慢慢往厨房走去,一时间竟有点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到底为了做什么。
桌上放着的草莓蛋糕早已粘满了蚂蚁,盯着那群小生物忙忙碌碌地奔走了不知多少回,两盘冒着热气的意面突然出现在眼前,抬头看着系着围裙扎着洋葱辫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的星,蓦地想起曾经也有一个人穿着同样的格子围裙绑着同样的发型捧着盘意面蹲下身来对着他微笑,来梦猛地站起身像要确认什么似地想要往前走一步,在看到本子上的字时却不得不再次坐了下来。
『陪我一块吃吧。』
也许是过于心不在焉,还没尝出面是什么滋味时盘子就已见了底,接过对方递上的水杯时,来梦这才想起自己早跟皇冠吃过了晚餐。星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也没收拾茶几上的杯盘,只是睁着那双总是带点泪光的眼睛两手微抓着仔裤上的褶皱默默地瞅着来梦看。
“。。。什么时候不能说话的?”
来梦被看得有些发毛,好半晌才想到应该找个话题化解那种诡异的气氛,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呃。。。如果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然而对方好像没听见他在说话似的,眼孔依然空洞洞地盯着自己瞧,内里似乎有着什么在隐隐闪动,来梦皱了皱眉,打消了心里的忽然冒出的一些怪异想法,也不再介意自己一人自说自话,“人总得从过去的阴影里解脱出来,我也不打算跟你说些对不起之类的无用措辞,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治好你的病,那是我的责任,当然,前提是你要接纳我。还有就是,不管怎样,人最终总是要靠自己的。
我们的过去,也许因为双亲的关系并不那么美好,可是,我们也不能一辈子就在他们的阴翳之下自哀自怜不是么,毕竟我们还有自己的人生,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幸福,我希望你也能按你自己日记上写的那样去做。
你的哥哥会留下来陪你上同一所大学,我也打算在你们那附近找一份工作,所以,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说到这儿,来梦站了起来,大脑意外地有些眩晕,没有去理会那种像是微度缺氧的感觉,来梦坐在了星的旁边把脸凑到对方的面前,脸上也跟着浮起一层略有些调皮的笑容,“对了,你的皇冠哥哥,现在是我的恋人,他对你可是在乎地不得了,弄得我都有些吃醋了呢。”
“。。。。。。。”
星这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看着来梦近在咫尺的脸,双眼渐渐眯细,嘴角在刘海的遮掩下慢慢勾起妖艳的弧度,“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吧,来梦哥哥。”随着酥磁略沙的嗓音响起,两条手臂也如无骨的蛇一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对方的脖颈,来梦怔怔地看着双腿慢慢离开地面的少年,本能性地想伸手制止却是周身动弹不得,只感觉那种像是窒息一样的胸闷感越来越强烈,到最后竟不得不张口急促喘气开来,“你。。。”
“我说话的对象只有爸爸和能让我发情的人哦。。。”将整副身子跨坐在对方腰上,扯下了头绳穿在自己纤细的手腕处,星歪着头伸出舌头舔了舔逐渐泛红的下唇,右颊露出了一个格外天真可爱的酒窝,“嘛,这药本来是想给小内用的,不过看来他今天是不会过来了,那来梦哥哥你来陪陪我好么,星可是一直都最,喜,欢你的脸来着。”伸出手指一点点地把对方的刘海分开,淡粉色的舌尖沿着饱满的额头一路滑至不停喘息着的唇上,灵活地撬开唇瓣却被紧咬着的牙关拒之门外,不甚在意地收回舌头,手指又开始往对方的腿间探去揉搓,另一只手也在熟练地解着自己的衣扣,“别害羞嘛,你又不是第一次操我,而且我保证比皇冠哥哥的技术要好的多哦,嘻嘻。”
“。。。留点自尊,给你自己吧。”
动作遽然停止,星看着额上开始微微冒着冷汗仍在竭力保持清醒的来梦,忽然露出一副茫然而不知所措的表情,末了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贴着来梦的鼻尖纳纳地问了一句,“来梦哥哥,你的记性真差诶,那玩意,不是早就被你毁了吗?”
“来梦哥哥,你的记性真差诶,那玩意,不是早就被你毁了吗?”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来梦只觉得自己的脑中响起一声嗡鸣,汗珠大颗大颗地沿着下巴淌着,胸膛更加急遽地起伏,心脏紧绷地快要竭气,左膝也开始剧烈地抽痛起来,就在他快被罪恶感完全淹溺时突然一张软软的唇突然贴向自己,美好的甘甜让他犹如找到能继续呼吸的泉源般,在对方还没有任何动作时自己就猛地将对方压倒在沙发上与之疯狂舌吻,直至闪光灯的响起和一声戏谑的低笑理智才稍稍回转。

“真讨厌,干嘛情人的电话号码总是要放在第一位呢。”

先前那只抚摸着自己下体的手不知何时握着他的手机,来梦顿时僵在原地,两手就撑在星的面颊两边却是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按下发送键,然后手机“啪”地一声砸在地板上,上头吊着的金色小皇冠被磕破了一个角,滚动几圈后便静静地躺在沙发的角落边。

“来梦哥哥,其实你不喜欢皇冠哥哥,你只不过是想报复山下智久而已,对吧?星那次可是听见了来着,你根本就不是乌龟爸爸的。。。”

彻底回复神智时,自己的双手竟然卡在了星的脖颈处,而对方只是扬起那抹嘲讽的笑容闭着眼睛默默地承受,恍然间五六年前的黑暗记忆又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来梦慌忙松手,此刻已是前所未有的疲惫,来梦仰着头慢慢平复喘息,冷汗却流地更加汹涌,“你到底。。。想干什么?”

星抖了抖细而长的睫毛,眼珠在眼皮下细细滚动一圈才睁开眼睛,接着他伸出手臂捧住来梦的脸庞让对方面对着自己,神态又恢复了以往的单纯天真, “来梦哥哥,原来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像喜欢皇冠哥哥那般喜欢着你,可是现在,我只想和你上床,其它的就什么也没有了,我真的很贱,你刚刚肯定也是那样想的,对不对?”

“。。。。。。对不起,对不起。”事到如今,能说的竟只剩那句自己最不屑出口的一个词语,也许自己真的不该回来,不该来这里,不该面对他。

“不用道歉啦,我都习惯被人这么骂了,因为我本来就很贱嘛,男妓都要收钱,而我只要一句廉价的喜欢就可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来梦哥哥,你为什么要哭啊?”

感觉自己被人忽然死死地搂住,星愣了愣,看着那个男人埋在自己颈间无声地流着眼泪,表情有些迷惑起来,努力地想了想安慰的方法,说出口的却始终只有那一句,“来梦哥哥,我们上床吧?你要是实在不习惯,就把我当成KAZUYA好了。”

“。。。。。。。。。。。。。。。。”

“为什么这次赤西仁要带乌龟爸爸去那么久的旅行呢,还不就是不小心把我当成KAZUYA给那啥了不敢见我嘛,虽然那次好像是我在勾引他。。。算了算了,反正我不会把这事说给乌龟爸爸听,就他自己太胆小了而已。来梦哥哥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乌龟爸爸吧?我不介意当他的替身哦。”

“。。。畜生!”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知道。。。

乌龟爸爸不喜欢坏孩子。

可是。。。我想要的幸福。。。从他和赤西仁在一起时就没有了啊。。。。。。乌龟爸爸根本就不喜欢P爸爸,那我就是多余的吧? P爸爸去美国了,皇冠哥哥喜欢来梦哥哥,来梦哥哥说他讨厌我,所以没有人会喜欢我了。。。

再一次睁开眼时,天色早已大亮,初冬的寒风沙沙地刮着窗帘,却意外地温暖,星眯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贴着的赤裸胸膛,想起这具暖炉的身份时,又忍不住用脸蹭了两下,赖了好一会后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下床,腿间的黏腻疼痛感实在让他不太舒服。

没有任何润滑犹如强暴般地蛮横插入,滋味意外的好。

在经过垃圾桶时不自禁地停了下来,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还是弯下身将那本日记本从垃圾桶中捡了出来,再放进带锁的抽屉中,钥匙刚拔出匙孔,门铃却吱吱喳喳地叫了起来,星露出一个满足甜腻的笑容,要不是股间疼得实在太厉害,奔去开门的脚步早已是一蹦一跳的了。

门被拉开时,出现的却并不是他期待着的那个人。

“靠,锦户亮那王八蛋,又不是我老爸,凭什么教训我啊!小心我把他搞同性恋的绯闻爆到杂志上去!看他还怎么在娱乐圈混。”一个长相很是清秀的高瘦少年提着个印有便利超市商标的塑胶袋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你小子肯定又没吃早餐吧,爷爷我特地。。。”当看清为他开门的情人只披着一件单衣裸露出来的皮肤布满了青紫大腿上黏着一片片暧昧不明的液体时,少年的表情霎时沉了下来,当另一个男人叼着根刚点燃的烟面无表情地下楼往玄关这边走近时,他顿时跳了起来把手中的便当给砸个稀巴烂,“你个比婊子还贱的骚货!!”

拳头刚拎起手腕就被人掐住,少年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比自己体格强壮上许多的男人,想挣脱却碍于力量的悬殊怎么也无法动弹,气急败坏之下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放手!老子还没见过像你这般厚脸皮的奸夫,有本事就把爷爷我给宰了,不然你以后休想有好日子过!!”

“哼,你小样算哪根葱,老子玩你的人又怎么了,他还乐意被我玩呢,瞧你这斯斯文文的模样内里却全他妈是狗屎,连自家的情人都管不住,还管别人有没好日子过,简直是笑话。”轻轻松松地用另一只手抽出自己嘴里的香烟,来梦冷哼一声,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奚落的话好缓解自己胸中的闷气,然而当视线注意到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另一个人时,整颗心脏瞬间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碾压了一下,而此时站在他身前一直处于呆滞状的少年,忽然转过头来,紧紧地圈着他的腰,对着他的胸前轻轻地吻了一下。

“来梦哥哥,昨天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对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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